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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彼此狼狈的模样,终于,他们相视而笑。
大雪封山,已经辨认不出哪里还有路,人踩进去,双脚深陷。
即使这样,雪仍没有要停的意思。
手机在深山根本没有信号,方金乌看了看腕表,已经超过五点。
现在再要下山,似乎不太可能。
他打开手表上的方位自动搜索装置,找到西北方向,然后对天黑说:“如果我们走快点,大概半个钟头就能看到炊烟和人家。”
依照他说的话,炊烟没有见着,人家倒是见了——不过却是人去屋空的人家。
屋主早已举家搬离了这里,院子里满是枯草与积雪,角落里还摆着一个石碾子。
推门进去,靠门边有一个大水缸,灶台砌在墙边连着炕床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住户?”
天黑好奇道。
“之前我听向导和你说过。”
他们一行五人分别时,他特意在旁听了听,那向导说的都是经验之谈,或许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果然,这就派上了用场。
大冷的天,如果叫他们露宿山头非冻死不可。
只是,这屋里似乎比起外头也好不到哪里去,冷的像冰窖。
方金乌皱眉看着炕床上那张破旧的草席,上面一层灰。
再一转视线,灶台下方的炉膛也是空的,大约唯一庆幸的是还给他们留了一口破铁锅。
得!
还是赶紧想办法先把炕烧上吧,否则这一晚上光冻就得冻死他们。
他对天黑说:“你先歇会,我去屋后看看。”
天黑哪里能歇,眼看连一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肚子又隐隐有些发疼。
她算了算时间,例假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心里默默祈祷:姨妈啊姨妈,求您千万别来,能拖一天是一天。
等方金乌出门,她立刻就动手收拾起炕床来,先是把席子拿到屋外抖落干净,又用手巾干着抹了一遍,这才重新铺回炕上去。
看着还是不太干净,可是转念想想,荒山野岭能有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哪儿那么多讲究。
这样想着,郁闷便一扫而光。
她打开背包,从里头掏出一个睡袋来,扔到炕角,然后又去背包里掏啊掏,掏出一个不锈钢饭盒。
刚才来的路上经过一条小溪,她特意记了路,离这里不算远,如果跑着来回,十分钟足已。
于是给方金乌留了字条:我去打水。
便提着饭盒、水壶高高兴兴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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