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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螺楼、鲸骨门矗立在市中心,就像静止的卫星。
红月宗神宫真跟城堡似的,成为了繁星包围的明月,将光芒普照在夜之海底。
繁华的荧光从远处延伸到近处,在贫民窟近郊逐渐减少,淹没在黑暗中。
楼下只有稀疏的两盏路灯亮着,路灯下立着一个灰白色短发的少年。
她看到他的时候,他刚好同时抬起头,和她四目相对。
“星海……!”
梵梨推开窗扇,看看四周,“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在想你的事,睡不着,你又没通讯仪,只能过来找你了。”
“你家离这里要一个小时舰程吧?有事明天说不好吗,跑这么远,不累吗……”
星海摇摇头,笑了:“你也睡不着?”
“嗯,有点失眠。”
“我上来可以吗?”
梵梨怔了怔,懵懂地点头。
她本想下楼去帮他开门,结果星海直接游了上来,双手扶在窗台上,但还是位于比她矮一截的位置,就像趴在游泳池边缘看平地上的人。
他已经用了很小心的方式,但这张漂亮的、放大的脸出现在她面前,还是把她吓了一跳。
她本能想后退,又觉得有点做贼心虚,于是反而往前靠了一些:“怎么了……”
“你的心跳得好快。”
他清澈的水蓝眼眸离她这么近,荡漾着水光。
“不要随便偷听别人的心跳!”
梵梨炸毛了,“你大半夜突然袭击,能不吓到我吗?”
而那些流转在他们上方的星夜光辉,同时也倒映在了她的眼睛里——深蓝色的,明亮的,有些羞涩的,还有一览无余的朝气。
星海凝视着她的眼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沉醉:“睡不着的话,我们出去逛逛?”
“我不想去。”
梵梨果断把头拧过去。
他一秒就发现了她压抑的怒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变得更温柔了:“为什么不想?”
“懒得动。
你打扰我睡觉了,要去自己去。
没事我关窗了。”
“等等。”
他按住了窗扇,“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我不知道。
肯定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才会这样生气的。”
“我不是生你的气,是自己有烦心事。”
“不。
你的情绪就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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