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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强烈的痛苦刺激,以及强烈的求生本能使他迅速地做出了第二个反应:他的手使劲抓住一丛草,豹子本来就没有长劲,拖着一个一百多斤的人,本就吃力,只是因为新鲜,才没舍得放下,现在麻子抓住了草丛,它被阻力阻挡,不得不松口,做下调整。
它松口的一瞬,麻子手按住地,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随即一阵巨疼袭来,腿一软,差点栽倒。
豹子瞬即旋风似得向他扑来,血盆大口还流着麻子的血,嘴里喷出一阵令人作呕的酸腐之气。
麻子咬牙屏气,迎着豹子做出了第一次反击,他的铁拳向着豹子的鼻子狠狠击出,双方的力量相会,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麻子知道这一拳凑了效,豹子的鼻子和上牙完了。
豹子被这一下击痛了,一声长嚎,跌出了五尺开外。
豹子一个打滚,再一次扑来,麻子也合身一跃,双手抓住花豹的两只前腿,头顶着花豹的下颏,生生把花豹扑在当场,压在身下,然后用头不停的撞顶花豹的胸腹,花豹开始时还用力挣扎,发出嘶吼,渐渐地,力量越来越弱没了挣扎的劲。
众人在傍边看的呆了,一个个舞刀弄剑,却不敢上前,一是怕伤了麻子,再是,没想到这一场人兽大战,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有几人在花豹不动了后,拿着刀棍上前,两人迅速的拉起麻子,另几人把棍子乱打,花豹却是一动不动,众人看看,那头花豹已然死了!
众人不禁欢呼,把麻子视为天人。
张骞吩咐就在当地安营扎寨,韩厨子带着曹厨子、田厨子埋锅造饭。
众人各自忙活开了。
一个腰身伛偻的驼背人蹒跚越出众人,手脚麻利的给麻子处理伤口。
众人知道窦婴派灌夫传话,他的名字叫做药上风,意思是药到病除,药总是占上风。
有人暗笑,和他的形象绝搭,腰上峰,还是驼背。
麻子的小腿被豹子咬掉一大块肉,白骨都漏了出来,驼子取出一个布包,打开了,是一丛银针,驼子利落的在麻子腿上、腰上扎下银针,止住了血;驼背小心地剪开麻子的下裳,打开腰下挂着的黑黝黝的葫芦,一股浓烈的酒味冲出,驼背又叫人拿出一个铜碗,驼背把酒倒入碗里,打火点燃碗里的酒,从自己小腿边抽出一支短刀,在火中炙烤了一会儿,递给麻子一束柔韧的麻布,让他含在嘴里;招呼几个人按住麻子的上身和两条腿,然后用刀把麻子伤口周围的烂肉清理干净,把碗里的酒泼在伤口上,又从身后拿出一个紫红色的葫芦来,打开葫芦倒出一把白色的药粉,撒在伤口上;又打开随身携带的一个粗麻布包裹,里面是很多的小包裹,打开其中的一个上面有一个蝎子标志的,里面是一团粗细不等,又像麻线,又像马尾似的东西,他拿着想了想,分开一半,又倒酒点燃,把那团东西过火,然后放进麻子伤口里,又用酒泡过的麻布把伤口扎住,才长出了一口气。
“你的腿算保住了。”
几个人松开手,麻子凌一头大汗,浑身水洗相似。
此时,他吐出口里的麻布,笑道:“多谢驼兄。
大恩不言谢,完成了张天使的使命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驼背药上风仍然是面无表情的退开了。
有人把麻子抬进刚搭好的帐篷,麻子昏昏谁去。
这段时间,早有人把豹子称量了,这只豹子长有七尺,重约二百来斤。
自有邯郸杀狗的金屠把豹子开了膛,只见豹子的内脏全部稀烂,显然是麻子用头顶的,大家又叹服了一回。
整理出来,肉给煮上,皮和筋有人收起,骨头给了驼子泡药。
厨子把各种野味炖煮了,有自带的干粮,酒,天当房,地当床,大家席地而坐,吃肉、喝酒,又谈起麻子打豹的神勇,说到王仲射箭的本领,会说的绘声绘色,木讷的跟着叫好。
有人却夸说厨子的手艺精到,喊道:“韩厨子,你做的饭菜好吃的很!
我走过了百多个郡,王家、侯家的饭菜也不知吃过多少,都比不上你的!
你叫什么?”
众人哈哈大笑。
韩厨子没好气的说:“我一厨子,非要给我个名字,还要什么有水有火!
谁耐烦记他?我就叫韩厨子!”
这韩厨子被赐名烟济,此人不知在什么地方学得一手好厨艺,在洛阳城开了个小馆,达官显贵去了,也要排队等着,惹得不少人兴起,一个月他的小馆被人砸了三十多次。
有几家王侯听说了他的手艺,想请他,他一概回绝,就做自己的小馆子。
后来在一次砸馆时,跟人打了起来,打死了一个豪奴,被下了狱,此次侥幸被赦免了死罪,跟着张骞出使西极。
张骞见大伙谈笑风生,回想起麻子的急中生智,自救于花豹之口,也心中感慨,不知道这群人中还藏着多少的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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