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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又都是从来只会下力干事,不会操心的人,白狗每天想的是捕捉毒虫,制作蛊、药,是心无旁骛,甚至不饮不食;大虎、二虎兄弟只会打猎,把打了的盘羊、鹿、兔往地上一扔,开膛破肚,煮、烤了,吃的没有扔的多,也从不在意;三脚猫却是个破落的富家子弟,家中有成群的牛羊骡马,婢仆如云,不知怎么回事,在他十来岁的时候,家被抄了,婢仆散去,只剩了他一个,他是从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主儿,到处游荡,有人给口吃的,他吃,没人给了,他就饿着,怎么进的狱他也说不清楚,如今在大山里面,别人吃,他跟着吃,他才不管以后的事;瞎子夏星月、迷糊华卷朦,一个高度近视,被人称为瞎子,原是曲周侯家的乐师,虽是高度近视,却是精通音律,人也长得高大健硕,侯妾都跟着他学习弹琴、奏曲,不知怎地有人说他调戏侯妾,他也没有解释,被找了个借口,下入狱中;一个一会清醒一会迷糊,也有清醒的时候,但是迷糊的时候多,他本是至侯爷家的画师,善于描摹人物、景致,很精细的一个人,被人发现带着侯爷的一个侍妾出现在官道上,侍妾被抓之后吞金自尽,他就疯了,有人说他装疯,至侯把他扔进狱中,成了个迷迷瞪瞪的人,他哪管什么吃了上顿,下顿在哪的事?铁墩、长竹本就是衙役,混吃混喝惯了,让他们找现成的吃喝还行,让他们操心如何吃喝,麻烦了;二杆子几人本就整天游荡,没家没业,喝了酒跟人打架,稀里糊涂的说是打死了一个什么侯家的人,被人逮进了大狱,平时在家时候,他们都是吃了上顿不管下顿,如今出门在外,更是不知道如何寻食。
众人躲在一个山洞里头,大雪下了三天,他们就饿了三天,每个人眼中放绿光,只想择人而噬。
瞎子、迷糊、白狗几人靠着洞壁坐着,定息养神,一言不发,那些人却是坐下,起来,起来,坐下,嘴里嘟嘟囔囔的,不是你碰了他一下,就是他碰了我一下,忽然之间,众人打在了一起,白狗等人只如没见,只是闭目养神。
没耳朵从人堆里爬了出来,爬到白狗的跟前咧嘴说道:“小------白狗,你------你------的---------虫------虫-------虫子拿出来让-------让--------爷--------爷-------爷-----”
瞎子在一边笑了,说:“乖孙子,叫爷爷什么事?”
没耳朵大怒,翻身纵到瞎子身上,挥拳就打,这瞎子扭着他的胳膊把他推了出去,他摔倒在地,爬不起来了,口中不停的咒骂,这没耳朵说话不利索,骂人却是流畅、清楚,一字一句,像是唱歌一样:“瞎子,日你祖先。
你祖宗十八大没有眼;瞎子,你没良心打了我,你家的祖坟失了火;瞎子,你家的女人做奴婢,你家的男人做娼妓------”
瞎子的耳朵非常好使,他摸了块石头击出,在黑暗的山洞里,别人看不到什么,他凭着耳朵就能听出没耳朵的所在,但是石头却落了空,又一枚石头从角落里发出,把瞎子的石头击落。
瞎子一惊,此人的力道远比自己的力道大,这些人中间竟然藏着如此的高人?他简直想象不出,哪一个像是高手的样子,大虎兄弟,他们倒是龙精虎猛的,但是,能够在黑暗中用石头打下自己的飞石却不能;三脚猫?不像;二杆子。
也不像;白狗和迷糊就在身边,黑彘、花翟中的谁?他还在沉思,迷糊突然站起,口中嘟囔道:“奶奶的,饿死俺了!”
一路往洞的深处走去,瞎子叫道:“你往哪去?快回来!
危险!”
白狗也叫他回来,这迷糊不管不顾,只管走,大虎打开火折子,引燃一支火把,说:“这洞里边啥样子?咱还没有进去看过,说不定里边有吃的!”
二杆子笑了:“里边说不定有鬼!
吃了你!”
大虎虽是猎人,却是怕鬼,吓了一哆嗦,火把差点掉到地上,不敢动了,二杆子哈哈大笑,抢过火把,带头就走,众人见了跟在他后面,这时,迷糊已经走得看不到了。
众人暗暗纳罕,这迷糊迷迷瞪瞪的,今天怎么这么利索?走了半天,见到前面一个人影,众人吓了一跳,仔细看却是迷糊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大伙走到他的身后,只见他低头沉思的样子,二杆子不管他,往前继续走,却听“哗啦”
、“哎呦!”
之声,洞里突然暗下,后面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喊道:“怎么黑了?二杆子,你搞什么鬼?”
“鬼鬼鬼”
的回音在洞里回荡,吓得大虎紧紧抓住身边人的胳膊,不敢动弹。
迷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前面有个大洞,你怎么不看看,就下去了?”
他好像在跟二杆子说话一样。
众人更是吃惊:“大洞?你怎么不拦着他?”
“你怎么不提醒他?”
“差一点我也跟着掉下去了!”
众人在责备迷糊,瞎子叹气道:“你们不要急着说他!
他知道个屁!
谁还有火?赶快点上。”
一句话提醒了众人,赶紧又点起了一个火把,只见眼前的地下,一个大窟窿,黑洞洞的不知道多深,众人吸了口凉气,不知道二杆子怎么样了,他冒冒失失的,也不看路,见迷糊在那站着,结果自己掉了下去。
三脚猫小心的趴在洞边,喊:“二杆子!
二杆子!”
没有一点声息,只有哄哄的回音。
众人面面相觑,迷糊还是那副低头沉思的样子,花翟说道:“怎么办?继续走,还是回去?还是下去看看?”
黑彘白了他一眼,“你下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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