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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彦,刚才不好意思啊,二婶也是关心你们的喜事,爷爷年纪大了,肯定很希望快点抱上曾孙。”
呵呵,她是关心我生娃还是关心能抢到多少股份啊?她跟尤九月的明争暗斗,谁都知道吧。
她开车走后,厉兆衡问我怎么回事,我就把吃饭那段告诉他,他皱眉看我,“就这样你也能卡住,这难道不是必然的事?”
我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来,小声跟他咬耳朵,“什么必然啊?你忘了我身体状况?要是正常人这么……勤奋播种,早该有了吧?”
他睁大眼睛,拉了拉我的手,“胡说什么。
找个时间,我陪你去做全身检查。”
“别,”
我冲口而出,看他目光变得狐疑,赶紧补充,“那些妇科检查,你一个男人陪我去做,多难看,你还是公众人物。”
“那就从今晚开始到蜜月结束,再努力点。”
他搂了搂我。
我有点面红耳赤,“你工作安排得怎么样了,陪我去真的没问题?”
“不陪你去才有问题吧?放心,我不会给你机会落单的。”
他捏住我的手心。
我只差仰天长叹了。
我可不想长期吃那种药,可现在到底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厉兆衡一块去海岛?好像没有办法?
周日我去买了两套礼服,想着到时候万一丹丹送的那件穿出来有暇疵,我还有替补的。
一件鹅黄色,一件淡绿色,不张扬不低调,刚刚好。
回自己家我开始收拾行李,累了就睡个午觉,倒也惬意无比。
厉兆衡这两天也没盯着我让我回别墅去,他好像特别忙,我也乐得自在,开始跟宋涛盘点物品,少了的及时给补上。
周二下班,我开车去老街,想到这附近有好吃的鸭血粉丝汤,我不禁馋了,拿了礼服就去吃吧,好久没吃了。
不过才六点半,天就暗下来,风也有点急,幸好我今天穿了件夹棉的大衣和牛仔裤短靴,裹紧了围巾向前走,倒也不觉得冷。
那老师傅看我来取礼服,笑眯眯的告诉我,我的这件礼服他绣得最花心思了,因为知道我肯定要穿在重要的场合,他也不敢松懈,一针一线都特别仔细。
我拿在手里看,两肩处被缝了朵暗金的玫瑰,栩栩如生,灯光下透着低调的闪,把原来被撕扯的地方掩盖住了,又添了些许别致,我很满意,爽快给了老师傅更多的报酬,他也很高兴,直说道,以后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过来找他,他在这里都坐了二十多年了。
每一个专心致志的人都值得被尊敬,老师傅的事给了我一些启发,我突然就想到自己的日后,我是否会像他一样,对着一份自己喜欢的手工业,坚持这么多年并且不生厌,在熟悉的风景里找出惊喜来?
不可否认,想到那样的可能,想到那个白发苍苍的自己还在缝纫机前,摆弄着自己的作品,我想我一定很心满意足。
谨慎地把礼服包了一层又一层,我这才放进了空气压缩袋里。
这已经不是一件礼服这么简单,是丹丹的心意,是我自己的灵机一动,还有老师傅的勤勤恳恳,以及那份至死不渝的热爱。
摸摸饿了的肚子,我想到鸭血粉丝汤,走快了几步,巷子外面左拐好像就是了。
然而我这时候才发觉,身后有异于寻常的脚步声,似乎是我走一步,后面跟着一步,步伐出奇的一致,我试着快了两步,后面也快了;一慢下来,后面也跟着慢。
就是再笨我都知道我被跟踪,可是这老街,并不算偏僻的地方,怎么就有人敢这样跟踪我?
越想越不对劲,我攥紧了包包什么也顾不上就往前跑,用力地跑。
背后的脚步声也急促起来,似乎越来越近,我的心脏像要跳出来似的,可脚下不敢停顿,一直向前跑。
突然背后的人不知用什么朝我一砸,我一吃疼就向前扑去,一双手就这么袭向我的脖子。
我没机会再望一眼前面,又是巷子,又是巷子。
我他妈到底为什么这么背,老是在巷子发生不好的事。
我又气又急,一把抓起手里的包反手敲在脖子上的那双手。
我就不信,我总是那么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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