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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树林得知家人被日本人杀死后,便一心投了八路,并于六十岁的高龄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此之后,他凭借自己出色的脚力,和对东北及华北地理人情的熟悉,干起了交通员的工作,为各个军区及地下党送信,多次圆满完成任务,深得上级领导的信任,并成为根据地中一名高级交通员,大家都尊敬地称他为“老交通部长”
。
这次,上级组织派他送一封绝密信件到新安市的抗日根据地里,没曾想,却在阴沟翻了船,被叛徒偶然遇见,被抓了起来。
李树林对于自己被抓这件事并不在意,在漫长的交通员生涯中,他也被抓了不止一回,只不过那几次,他都没有暴露身份。
日本鬼子抓住他后,虽然怀疑他是共党,但却没有实在证据,想把他送到劳工营,又嫌他年龄大,干不动活;让他坐监狱,感觉除了浪费粮食,没啥用;送到731这种部队做人体试验,还不合格,没办法,只好把他打一顿又放了出来。
以前虽然是有惊无险,但这次既然有叛徒指认,只怕敌人不会将自己放出来了,自己已经活了七十多岁了,即便是死在监狱也没什么,可是上级的情报还没送出去呢。
李树林又想起自己被关在保安队监狱里的那段情形。
那时候,自己也有些焦急,在监狱的房间里转来转去,看有没有机会,托别人将情报转送出去。
中午的时候,看守人员送来牢饭,他虽然无心吃,但依然扒了些米饭在嘴里。
在扒米饭时,他发现一个埋在米饭里的蜜蜡丸子,趁着看守不注意,他将蜜蜡丸子取了出来,并捏碎,蜜蜡丸子里是张小小的纸条。
上面写着:将情报转于蝴蝶。
他看完纸条后,将其吃到肚子里后,便展开了思索。
以他多年老交通员的经验判断,所谓的“蝴蝶”
必然是那位准备接收情报的同志的代号,并且也很有可能是接头的暗语。
那么,这个蝴蝶的暗语究竟是怎么来实现呢?纸条上没有详细说明,毕竟情况是在随时变化的,也有可能是直接的对话中含有“蝴蝶”
两个字,也有可能是蝴蝶的画报,还有可能就是一只飞舞的蝴蝶……
总之,这种暗语的情况很多,全靠当事人自己判断掌握。
但仅凭字条上的一句话,还是不能保证接收情报者是自己人,因为也有可能是敌人故弄玄虚进行试探,仅凭单方面的认证是无法信任接收人的身份的,除非是双方认证,才能使送情报之人和接收情报之人建立信任关系。
而双方认证,对方就必定知道自己的暗语“大红袍”
,大红袍的暗语和由来只有上级组织才知道,如果对方真是自己人,必然会通过这种暗语来联系自己,接收情报。
在焦急地等待中,他被带到宪兵队里进行审讯。
却没想到,在这里,他和蝴蝶同志接上了头。
没错,蝴蝶同志正是参与审讯中一员,他叫什么来着?对了,沈科长,其它人是这么叫他的。
他在刚进来,就通过别的方式告诉自己,在审讯人员中有两个叛徒,其中一个还是支委S记,大约是希望自己提高警惕的意思。
随后,他给自己看那张纸上画的路线图,虽然很粗糙,但却看起来是个蝴蝶的形状;然后,他又故作发怒,将茶水泼在自己的脸上,茶水流到嘴里时,自己舔了一下。
没错,正是自己熟悉的茶叶——大红袍!
由此,他也终于断定,这位叫沈科长的年轻人正是地下党组织派来和他接头的蝴蝶同志。
现在看起来,这位蝴蝶同志真是年轻啊!
据自己了解,这里的宪兵队监狱隶属日本特高课,可算是日伪特务机关的高级部门,蝴蝶同志这么年轻便打入了敌人的核心部门,真是后生可畏啊!
既然蝴蝶同志已经和自己接上了头,剩下的工作便是制造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以便于传递情报。
以蝴蝶同志目前的身份,若由他来主动创造,会有暴露的危险,这个机会,还是由自己想法来创造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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