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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佐宁由美困惑地问。
“注射毒品,吗啡,海洛因,鸦片水等等一切能够给人带来短暂虚幻快乐的东西。”
沈英不带有任何感情的话语飘落到佐宁由美的耳朵里。
“满洲政府为什么不阻止?还有刚才那个日本女人是真的吗?”
佐宁由美听到沈英的话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这一切的经营都是日本人控制的,满洲政府也有股份在其中,仅在这条街上,宪兵队便经营有两家妓院,五家烟馆,一家赌坊,两家这样的毒品注射商店。
至于那名日本女人,不过是在日本国内生活不下去的平民,来满洲国希望赚些钱,她们来到这里,往往会签订一份合同,合同期大多数是一年半,合同一签订后,娼主会给她们家人即付百分之二十五的包银,然后她们便会被安排到日本人开办的妓院、茶室、酒吧、歌厅、旅馆接客。”
佐宁由美听得这话,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但沈英的语言依然没有停下,“她们来到这里被任意地打骂、殴打、凌辱,如果因无法忍受而逃跑,则会被当地警察和宪兵队抓起来,严厉惩罚,以儆效尤。
当她们熬到合同期满后,她们便会回国结婚,尽力替天皇生养孩子,所以她们常会说:‘十八个月后,我的合同期就要满了,我要回乡去和父母替我选定的男人结婚’,而生活在这样压抑困苦又远离故乡的环境下,毒品,便成为她们麻醉精神的唯一选择。”
沈英的语言里不带有一丝感情波动,只是陈述简单而冷冰冰地事实。
“不要说了。”
佐宁由美低着头说道,匆匆地向前走,试图避开沈英的话语。
沈英停止了说话,忙连赶几步紧跟着她。
在快步地前行中,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佐宁由美的低垂的裙角。
“求求你,给我点钱吧!
求求你……”
抓住裙角那人央求道。
佐宁由美吓得尖叫起来,后面两名保安忙冲上来。
沈英见那躺在地上紧抓佐宁由美裙角之人,浑身打着摆子,涕泪横流,呻吟不绝,显然是一副鸦片烟瘾犯了的模样,忙从兜里摸了张钱扔到了地上。
那人见到了钱,便松开佐宁由美的裙角,一把扑了过去,将钱抢在手心里,直起身子欢天喜地向旁边一家烟馆跑去。
跟随在佐宁由美后面的保安跑了过去,一脚将他踹趴下,穿着皮鞋的脚如同雨点般往他身上踹去,可那人似恍不知觉一般举着钱,对着旁旁边的烟馆老板喊道:“钱!
钱!
给我烟枪!”
那烟馆老板忙拿了把烟枪出来,就在那等着,直到保安们停下脚来离开,才把点燃的烟枪塞到那人手里,顺便将那人手中钱拿去。
而那拿着烟枪之人,虽躺在地上,满脸是血,但依然不顾命地将烟枪塞到嘴里,一缕白烟冒出,他的脸上现出舒爽的表情。
周围行人从他身边匆匆而过,没有一人停下脚步看他,似乎这事已是司空见惯。
“鸦片这种毒品使人象鬼一样活着。”
沈英在旁边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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