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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喜一个激灵,她见薛云卉朝她看来,不由吓得哆嗦了起来。
最初趴在墙角听壁的,可是她呀!
薛云卉冷冷地看了她几息,只看的她腿晃着也要跪地求饶了,才开口道:“立即去请大夫到东院来。”
红喜听她并非问罪,如蒙大赦一般又惊又喜,嘴上急忙应着“是”
,连苟氏也顾不上管了,撒开腿就往外跑了,只留着苟氏疼得呲牙咧嘴。
薛云卉也不耐再看苟氏嘴脸,一面替阿荞擦拭脸上的泪痕,一面抱着她回家去了。
“姑姑,”
阿荞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紧张兮兮地问道:“姑姑不会被人抓走吧?”
“怎么会呢?姑姑是无量天尊座下弟子,谁敢抓我?放心吧!”
薛云卉笑着哄了阿荞。
阿荞闻言,甚是信服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凑在薛云卉耳边,小声道:“姑姑,是不是梧桐树仙来帮忙了?你是不是又要昏睡了?”
她这么一说,薛云卉目光柔和起来,顺了顺阿荞的细发,暗叹没白疼了她一场。
话说薛云卉在城中作法行事,大多都是带着阿荞的,有时候迫不得已用些灵力,自然瞒不过阿荞的眼睛,所以便骗她说自己能召唤梧桐树仙,免得漏了馅。
今日一连动了两次灵力,即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可反噬屡试不爽。
别说她了,便是大罗神仙在凡间也不敢乱动法力,人间自有人间的一套法则,乱不得。
要不,她薛云卉也不必如此辛苦了。
薛云卉掐着指缝露了些灵力,肉体凡胎受不住,一通昏睡缓解少不了。
她心中有数,此事按下不提。
只说红喜请了大夫过来,大夫看了薛云沧,替他扎了几针,薛云沧便立时缓过来不少。
大夫又替他增减了几味药,便走了。
薛云卉拿药去煎,这才得了空闲,细细想了想之后的事情。
薛云沧说的法子自然好,让侯夫人开口放了她,她也就恢复自由身了。
可这鬼侯爷分明对她恨意甚深,这侯夫人说话到底管不管用,就不好讲了。
若不管用,那她还得跑路,不论是跑一时,还是一辈子,这庄子却是跑不了的。
她不能带走庄子,只有偷偷放在自己名下,才能放心些。
因而薛云卉盘算来盘算去,觉得攒钱把庄子债钱还了,才是当务之急。
现下她手里有二百多两银子,还有二叔一张九十两欠条。
这笔钱能不能全讨回来,真不好说,薛云洋是个无底洞,西院能存下几个钱来?
薛云卉只当能讨回一半来,再去了日常花销和跑路的盘缠,最后给薛家留下些应急的,那她能用来还债的,也就这二百两了。
也就是说,她要在这七个月里,赚上三百两银子!
啧啧,这债钱可跟大山一样重呀!
薛云卉一阵头疼,心道明日赶紧去东边桥头摆个摊,好生听听哪里有生财的门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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