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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越尧转身,从没有哪一刻,能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受到软弱,那等情绪硬是让他心头酸涩起来。
“大哥,父王他……”
息扶黎抱着姜酥酥下马,冲上前来看清他怀里的人,琥珀眼瞳骤然紧缩。
气息微弱、浑身是血的端王就在那,胸口不再起伏,也不会再说话。
这样的情景,让息扶黎好似回到了上辈子,他清楚记得,那场宫宴上,为皇帝挡了刺客的父王就是这模样。
一身是血,满地猩红。
他抱着姜酥酥的手遏制不住的发起抖来,连呼吸都屏住了:“父……父王……”
息越尧感同身受,分明已经千方百计帮着避过了宫宴那劫,谁晓得,今日这一遭同样等在那。
沐封刀拉过姜酥酥:“酥酥,九针术,你先用六针,我跟你说哪几个穴位,封住端王生机,然后回了京城师父出手,应当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姜酥酥紧了紧手:“五师兄,我我没带银针。”
“我去跟御医借!”
息越尧立马接口。
他将端王往息扶黎手上送:“瑾瑜,带父王进账,守着门口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息扶黎深呼吸,睁眼再闭眼,强压下心头的恐慌:“嗯,我不让人进去。”
姜酥酥以为这辈子她都不会再用到九针术,可除却上一回给息扶黎扎过,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她晓得那一回是另外一个自己操手的,此时面对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端王,手仿佛有自己记忆,晓得要用多大的力道,该扎多深,比之那次,一点不陌生,这回她从容许多。
沐封刀稍有涉猎医理,他常年行走江湖,对这等外伤最是了解。
他点了几个穴位,跟姜酥酥说了番。
姜酥酥瞬间就理解了,她搓了搓手,捏起银针,小脸肃穆,慎之又慎地下针。
沐封刀在一边看着,至于息越尧和息扶黎两人却是在账外守着。
两刻钟后,只伤到臂膀,早处理了的永元帝大步过来。
他的脸色很不好,任谁在自个狩猎场里让头白额吊睛的大虫给伤了,也难有好情绪。
为帝者,生来多疑,就这么一会功夫,他就已经想了很多怀疑了很多。
“皇伯父。”
息越尧喊了声。
息扶黎却是愣愣地站在门口,没半点反应。
永元帝皱眉,他看了看聚在一边的御医,邪火直冒:“院正给朕滚过来!”
院正一肚子委屈:“陛下,是大公子和世子不让微臣进去给端王诊治。”
永元帝额上青筋突突地跳:“把你的话给朕再说一遍?”
一众御医双腿一软,齐齐跪下了。
息扶黎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稍有人气:“皇伯父,瑾瑜此前偶的几粒虎狼之药,我给父王用了,他现在不能让人打扰。”
永元帝双目一瞪,点着息扶黎,哼哧了半晌,憋出句:“你糊涂!”
“皇伯父,”
息扶黎垂着眼睑,声音极淡,“我想再多看父王几天。”
永元帝怔然,良久,他叹息一声:“罢了,待你父王醒了,替朕问问他,可还有甚心愿,朕都满足他。”
“朕都满足他……”
恍惚之间,息扶黎又想起上辈子,当时永元帝也是这样说的。
紧接着,在父王归天入了陵后,他就承袭了亲王爵位。
永元帝心情甚为复杂地走了,那群御医依旧等在账外头。
息扶声音发紧:“大哥,父王明明已经避过死劫了,为何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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