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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过往为禾化加更（第2页）

他来女娲娘娘行宫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朝歌见见纣王，看看他还能活几年，去西昆仑见见度厄真人，问问太白金星的下落，去游魂关，问问窦荣要不要跟他一起走。

现在看起来，都不需要了，为天下着想的，不只是他一个。

虽然殷商西岐相争，未必是为了底层百姓，但他们终归是在推动历史，慢慢前行。

星舟飞过了朝歌，朝歌百姓看了，纷纷跪拜，他们这几年已经看多了奇人异士，天灾人祸，而且如今却是人心涣散。

天下相争，天庭换代，神仙相杀，作为凡人都活得战战兢兢，期望太平盛世的到来。

鹿台之上，纣王已经头发花白，衰老之相全都显在脸上。

他看着杯中的酒，感觉有些浑浊，不由眨了眨眼睛，发现是自己的眼睛开始花了。

他看着身侧的妲己和胡喜媚，发现他们还是和前些年一样，容貌依旧。

他抬头看着划过天空的星舟，又看着西岐的方向，在那里，自称武王的黄口小儿，正在带领大军，带着各路修士神仙，想要打破他大商的城池，取他的性命。

无论自己还是殷商，却已经垂垂老矣。

星舟飞过了骷髅山，这里曾经绿树成荫，灵禽漫山，数十童子环绕着曾经天真烂漫的石矶娘娘，潜心修行。

然而却一夕之间，众人全部死于非命，骷髅山烧为白地，满山岩石，化做岩浆，又凝固成黑色的线条，仿佛一张大网，将整个山峰锁住。

如今数年过去，野草又顽强地在石缝上钻出，重新为骷髅山披上了一层绿衣。

蔡云操纵星舟停住，看着下面，沉默不语。

就是在这里，一切都从这里开始，他和碧云，从此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星舟飞过了青鸾斗阙，这里已经是一片白地，真正的青鸾斗阙，已经被他带走。

这里是他和龙吉公主初次相识的地方，那一碗药，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飞舟拐了一个弯，飞向东海之滨，在这里，他遇到了自己大徒弟蔡姬，和已经身亡的夜叉李根。

他救不了所有人，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也会是这样。

在修道之人漫长的历程中，这种事情可能会发生很多次，他都不得不要去面对。

飞舟掠过五平山，这曾经是瑶姬带领天庭众人，跟随蔡云，建立行宫，见证了仙庭诞生，看到仙庭走出第一步的地方。

自己和瑶姬的事情，极为曲折，本就是两个别扭的人，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他想着曾经极为毒舌的瑶姬，现在一进卧室就变得异常老实，不禁露出了笑容。

他抬头看看天上，不知那篡位的荧惑星主，现在被反噬成什么样子，还有多少时间好活？

飞舟掉过头去，过了很久，飞到了地煞洞上空，这是他和后嫣相遇的地方。

此地应该已经没有巫族残余之人了，绝大部分人，都跟着碧云离开，要么死在了龙宫，要么死在了新的天地。

后嫣至今也没从后虞身亡的阴影中完全走出，然而她从来不想让别人发现这一点。

只有伯邑考出现在他面前时，她才会露出复杂的神色。

时间会冲淡一切，但并不会让伤痕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