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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恐怕也是手中有货料定了他不敢对自己如何。
他自入京以来多数人叫他模样便害怕,只有这李梵音明明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偏偏还不将他放在眼里。
当然,之后看到他怒极的模样变成了他的一种兴趣爱好。
“我来瞧瞧这里头写得甚。
啧啧啧!”
他只看了两行便经不住咋舌。
“‘阿爹亲启’,你看看叫阿爹的一般都是个小姑娘。”
他边读边评论好似看不到李梵音发给的脸色。
“女儿想念加重爹娘和幼弟,盼爹爹早日带女儿回家。
尤其还是这里太过无聊了,还有那个李梵音也不是个好的。
哟,这里头还有你的事儿呢?”
他流氓似的吹了一口口哨。
“你读吧,再读下去我可不能保证你能不能完好走出这个房间了。”
李梵音怒极反笑。
黑衣男子当然怀疑这就是李梵音的以退为攻,他摆个空城计也不无可能。
可是…李梵音这厮阴险小人当真设了计谋也不可说。
“想杀我李梵音的人多如牛毛,你道我当真会毫无防备?”
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黑衣男子心下思量偷偷把碎纸笼在袖里。
“我也不稀罕,不过是个小姑娘嫌弃你的告状信。”
他顺势将东西揉成一团滚在桌上,李梵音一瞧顿时无言以对,果不其然这厮一来总要叫他头疼,末了他还是免不了重新拼凑。
罢了,这种耐心他也不是时时有。
“说吧,你来做什么?”
李梵音干脆将手里的那些碎纸也丢在桌上,虽未细看总归囫囵知道个大概,这会儿他只想快点将面前这瘟神送走。
黑衣男子面色一霁又笑开来,“许久未见你便来瞧瞧了。”
李梵音闻言起身往床榻方向去,“不送。”
“喂,你也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吧?算了算了,是真有事!”
即便如今黑衣男子如此说李梵音也没给面子地再回来,他已然掀开一侧的锦被躺进去。
“说吧,我今日有些累坐不住。”
无论真假,黑衣男子这回始终是落了下风。
面上不免有些讪讪,“薛岐说皇帝这两日就要殡天了,你得去露面了。”
“不急,皇帝洪福齐天怎么会殡天呢?兴许还会恢复过来。”
李梵音已然闭着眼睛假寐,嘴部有细微的动作。
“你什么意思?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黑衣男子面色大改,这是他入室以来头一回失了原本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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