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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该当趁早铲除了这个祸患!
领路的巴人看着刘勃勃这个不断变幻的神情,略有些惧怕地后撤了一步,又被刘勃勃一把拉了回来,“你走什么?我还有问题想要问你呢。”
他问:“这周围有没有什么适合伏击的地方?”
刘勃勃一边说,一边摸出了炭笔,在地图上大致勾勒出了一条线,“在这一片局域上。”
按照谯纵的脾性,他当下的情况,不像是要在即刻间和姚兴动手,但又不能长久止步不前,必定要往一个方向推进,更有可能的行军路径还是他所标示的那样。
问到了他熟悉的东西,那巴人连忙答道:“有,有的!”
“若是这支队伍意欲西行……”
虽然看起来像是在绕路,另寻一种方式进入关中,有那麽点没必要,但既然刘将军这麽说了,他也只能按照这样来考虑。
“在成固县以西的山口处,有一座废弃多年的城池,叫做妫城,只剩旧日的城池断壁尚在,用于驻军是足够了!”
“若是将军觉得此地不妥,还可以……”
“不。”
刘勃勃眉眼间闪过了一缕狩猎之色,“就选在此地设伏。”
夜色很好地掩藏去了刘勃勃等一行精锐的踪迹,在白日里蜀中兵马的斥候展开行动前,他们已在向导的带路下,藏入了那座废弃的城关当中。
而对于此刻想通了立场、自认可以左右逢源的谯纵来说,斥候都好像并不需要如此卖力地工作,也就更难察觉刘勃勃的动向。
他已预备让心腹往关中送去一份求和的书信,再另寻一位得力的使者,提前告知永安陛下他的“卧底”
大计,随后就是等待天下平定的时候。
至于现在,他向麾下士卒给出的说辞是,那条通向关中的隘口必定被姚兴派出重兵把守,不如走箕谷一线,打他个措手不及。
士卒不疑有他,都跟上了他的指挥。
可也就是在这一支迁移向西的兵马被拖得有些长时,自北方忽然传来了一阵骇人的冲锋号角。
谯纵愕然转头,惊见一队来势汹汹的骑兵提着长兵杀奔而来。
“!
!
!
!”
这一群人明明并不算多,可他们根本不曾和前后士卒缠斗,只片刻的搜捕,就已如虎狼扑食一般,无比准确地向着谯纵杀来。
谁让这位成都王自认是不得不称尊位,却还是如此张扬地打出了旗号!
“这是哪里来的兵马?”
谯纵两眼发直,第一反应便是,身在关中的姚兴派出了一支精锐。
不能怪他这样想。
这冲锋极快、交手犀利的精锐绝不会是汉中地界上的人马。
那为首的将领更是头顶盔甲都遮不住的北方胡人面孔。
眼见前去拦截的兵马节节败退,两侧的士卒还未来得及阻挡在前,成为他的护盾,谯纵连连拉扯着缰绳后退,一句话脱口而出:“切莫动手,我等是友非敌!”
别打自己人!
可姑且不说,这句在乱军交锋的马蹄与刀兵声中,到底能传出多远,又能不能传到刘勃勃的耳中。
在他惊恐的视线中,刘勃勃驾驭着战马,在奇袭邺城栽培出的亲随护持助力下,已然如入无人之境,一把长刀震开了挡在谯纵面前的盾牌,朝着这衣着最是张扬的首领就劈了下去。
谯纵的声音熄灭在了喉咙口。
只见刀过血出,人仰马翻。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迎来这样的致命一击。
……
当刘勃勃率领的兵马赶在合围之前撤离的时候,谯纵已成了地上的一具死尸,再说不出什么两面逢源的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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