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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祁奔上前去,仔细检查那些纸屑,在他看来,这都是白纸,并无不同啊。
“凉国地处偏寒,造纸的材料和工艺都与我国不同,凉国纸更硬挺,撕开声音清脆。
我和凉国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截获他们的军信无数,凉国纸我肯定不会认错的。”
“可是……雪太傅家里怎么会有凉国纸?难不成……雪太傅他……”
“不会的!”
连祁的猜想还没来得及蹦出口,就被萧煜一口否决了,“雪太傅绝对不是那种会通敌卖国的人!”
连祁知道他,王爷哪里都好,偏偏就是重感情,他叹了口气,放下纸屑,看看王爷的神色,揣度着主子的心思。
“王爷您还是念着雪太傅当年的恩情呢?可是这么多年了……”
看萧煜的脸色越来越差,连祁很识相地换了个说法,“那也许太傅不知情呢?王爷您看这纸上的诗,分明是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情意相通,您说,会不会是……”
萧煜的脸色更黑了,黑得发绿。
连祁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改口:“王爷您别着急,不是已经核对过字迹,证明王妃并非这回信之人,所以,王爷您并没有……”
“被戴绿帽子”
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看着萧煜能杀人的眼神,连祁吓得一个哆嗦,“这诗应该,哦,不,肯定是那个二小姐写的。
属下这就去查,这就去查。”
连祁说着,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就要冲出了房间。
萧煜盯着桌面上一大沓纸出神。
雪家只有一个小姐,却有两处闺房,还有一处闺房中,居然出现了凉国纸,着实令人生疑。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纸,上面歪七扭八地写着:“第六十六天。”
这几个字,还是萧煜连猜带蒙才认出来的,雪倾城每天都在计算日子,谁也不知道她写这些是作何用处。
他看着那张纸出神,嘴中喃喃念着:“雪倾城,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那张纸已经被王爷捏成了团,即将要出门的连祁出声提醒,将他的心思唤过来:“爷,王爷……”
萧煜回过神来,将手中的纸团丢进纸篓中,问道:“还有事吗?”
“王爷之前不是让属下去打听凉国太子夜访定北王府是为何事吗?属下探得,这凉国太子是为了寻太子妃而来。”
“太子妃?”
“是的,太子妃在外出时意外失踪,因事发在我国境内,所以凉国太子才连夜去定北王府要人。
好像他不仅没有要到人,还在定北王那里吃了瘪。
但是属下不解的是,这凉国太子妃失踪,乃是大事,凉国完全可以上书皇上要人,不知为何要如此偷偷摸摸。”
萧煜分析道:“凉国太子此人,我曾偶尔见过一两回,看上去纯良无害,心思却极为深沉。
太子妃一事,只是他下的一盘棋,意在挑起两国战事也未可知。”
连祁一听这话,慌神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别无他法,只能静观其变!
不过,若是他凉国真的想打仗,我定会让他知道,我南征军也不是吃素的!”
而此刻,正横躺在房顶上晒太阳的雪倾城,突然感觉鼻头一痒,打了个喷嚏。
这动静惊动了廊下路过的男人。
他走出长廊,伸头一望,就看到房顶上大大咧咧躺着的小人儿。
雪倾城也听到了脚步声,还以为是萧煜过来了,偏头一望,看到来人,眼神一亮。
“美人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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