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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出一列,百人上下,披网甲,戴铁胄,马有护裙,人皆左手执两丈长戈。
骤奔驰到,纷纷举起右手,掷出短枪。
躲闪不及的红巾,短枪穿体之余,甚至有被钉在地上的。
在他们的掩护之下,元军两支步兵百人队抬着撞车行了上来,去撞击高大结实的营墙。
抛掷过后,这一队骑兵转马兜回。
再一队依然百人,换了轻骑,冲击、掷枪。
显是元军将领见弓矢无用,所以改换了策略。
如是反复,红巾苦在出不得营,被动挨打。
惨叫声不绝于耳,至有惊惧哭号的。
文华国闻声,命亲兵拖出哭号者,厉声喝道:“临阵,非应得传言,而辄高声乱我军心者,军法:斩!”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一脚把无头身腔踢开,亲兵举起人头,奔驰阵前,传号示众。
血淋淋的人头刺激,叫新卒记起了自己的身分。
他们不是流民,而是军人了。
文华国趁热打铁,再度高喝:“鞑子残暴,凡破之军,无不尽屠!
想活命的,老老实实听老子号令,鞑子才多少人?我万人大军,以逸待劳,且有胜候之风兆头在先,这一阵,必胜无疑!”
士气稍振。
传令兵自大帐急奔过来,一路叫道:“上万户将军大人有令,杀贼,斩一级者,功三等,赐绢一匹、钱三贯。”
奔驰未停,第二个传令兵又驰奔过来:“上万户将军大人有令,临阵生擒贼,每一人,功二等,赐绢两匹、钱六贯。”
第三个传令兵紧随其后:“万户将军大人有令,擒生斩级,有中伤者,论功之外,一等赐,赐绢三匹、钱十贯。”
大帐之前,邓舍身后三百亲兵,铿锵大呼:“上万户将军大人有令,临阵斫贼,能使阵动贼乱,因而入败者,视同奇功。
百夫长擢官一级,十夫长擢官两级,士卒擢官三级。”
连呼三遍,声借风扬,贯彻全营。
重刑之后有重赏,新卒万人,其中岂会无轻死勇悍之辈?闻听此令,无不精神大振。
只要能立得奇功,转眼就是千户!
元军铁骑千人,分成十队冲击,须臾即毕。
短枪即完,斧头又到。
骑兵飙来疾去,弓箭、火铳威胁不到,营内红军苦苦支撑。
骑兵轮番冲击,正是元军惯用战法。
文华国怎会不知只要营门出现一点败势,元军铁骑立刻会跟随而至,大举进攻?他连打带踢,催促亲兵把战死、重伤的红巾抬下,大骂陆千五:“你***,给老子对准点!
老子把你射偏到墙上去了?半天没见你打落一个鞑子骑兵。”
陆千五苦笑,他脾气好,从不生气。
也不想解释。
眼下的局面,叫他怎么打得准?四百火铳手里,仅一百个老手,能威慑到元军,使其不敢立即攻营,已经很不错了。
元军铁骑再一波攻势结束,仍然不急进攻。
分成两队,营外来回驰奔,纵身射箭。
他们不比步兵弓箭手,一则距离更近,再则弓马娴熟,造成的伤害远远强过。
辕门附近营墙,经过元军的连番打击,满目疮痍,很多地方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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