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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泽把脑袋枕在单鸣的颈窝处,就像小时候一样,一直紧绷的心弦从见到单鸣的那一刻起就完全放松了下来,这一刻,沈长泽只觉得无比地安全,他闭上了眼睛,终于昏睡了过去。
单鸣回头看了儿子一眼,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背着他,小心翼翼地走过了梯子,到达了对岸。
唐汀之调派了三个连过来,要把河底下的东西都抓回去研究,这些活死人身上某种能够阻止龙血人伤口愈合的东西,事关重大。
他们乘专机返回了基地。
受伤的人都被推进了实验室,牺牲的两名战友的遗体也被带了回来,尽量修复了原貌。
医生把溃烂伤口周围的肉全都挖掉了,只留下干净、新鲜的肉,折腾了足足一个晚上,手术才结束。
单鸣陪了半天的床,麻药过劲儿了,沈长泽就醒了,其实挖掉腐肉后,龙血人的自愈能力就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他的伤口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见到单鸣的第一眼,沈长泽就用老子教训儿子的口气问道:“吃饭了没有?”
要不是他躺在病床上,单鸣真的差点儿抽他:“你他妈有完没完。”
“我在培养你按时吃饭的习惯,你以前每天早上醒过来第一件事,不也是问我晨跑了没有吗。”
“这怎么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沈长泽挣扎着要起来,“你到底吃了没有?”
“我这就去吃!”
单鸣翻着白眼站起来了。
“爸爸。”
沈长泽不好意思地说,“我也饿了,给我带一份饭。”
单鸣也笑了出来:“等着吧。”
单鸣去食堂要了四人份的饭菜带了回来,把矮脚桌往床上一放,饭菜一摆:“来,吃吧。”
“你怎么拿这么多?”
“吃你的。”
单鸣开始往嘴里扒菜。
沈长泽笑了:“你还记得我受伤之后饭量特别大啊。”
“我是看不要钱,不拿白不拿。”
“你真是……也就我受得了你。”
“吃你的饭,那么多废话,是不是要我喂你啊。”
“你喂啊。”
沈长泽挑眉道。
单鸣拿筷子尖儿指了指沈长泽,“我喂饭,就从肚子上开个口子直接塞胃里,还要不要我喂?”
沈长泽白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吃饭。
俩人埋头吃了一会儿,相继噗嗤笑出了声来。
“还肚子上开口子,你有病啊。”
“让我喂饭,不怕噎死你啊。”
病房里徜徉着俩人的笑闹声。
两天之后,沈长泽出院了,单鸣开车把他带回了家。
沈长泽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去检查冰箱,看单鸣都吃了多少,数了一遍后:“你至少少吃了三顿饭。”
“你去沙发上坐着。”
“干嘛?”
“我让你看看我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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