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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速奔行在辽中大地上。
初夏的天气,已经不必再厚衣棉裤。
衣着单薄,依然汗流不止。
山头、沟里、路上,到处都是埋头前进的明军士兵,中下级军官不断地高声喊叫,“跟上,跟上!”
“不要跑,迈大步跟上!”
全军的骑兵都集中起来,三千龙骑兵象一阵风似的冲在最前面,蹄声轰鸣,不时从马蹄下溅出火星。
这似乎是一局大棋,随着棋子的移动,棋势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但形势也明朗了,接下来的战斗便将是一系列的阻截、突围、追逃……结果如何,尚不好确定。
但从整个兵力的对比来看,明军却是占据着明显的优势。
而明军一直依赖于水师之利展开行动,除了运输快捷外,通讯联络也显得通畅快速。
如果不是东北军区与荡朔军之间的及时联络,如果不是水师快船的迅速,此番军事调整的速度肯定不会这么快,行动也不会如此坚决。
时间,宝贵的时间!
对于敌我双方,每分每秒都是极为宝贵,事关胜败的。
但盖州清军集团却因为调整、布署而在白白浪费,也不能说是白白浪费,在卓布泰等人看来,他们的布置称不上最好,却要比仓惶溃退要强。
当然,他们想不到当面明军是如此难缠,粘得如此坚决果断。
他们更想不到另一支明军收复锦州后,既然放弃了直接东进夹击的计划,怎么会又悍然转向,直接切向了他们的退路。
按照卓布泰的布署,梅勒章京阿济根率所部反守为攻,想使明军暂时转入守势,为大军撤退赢得时间和机会。
但事情并不如卓布泰等人想象的那么发展,明军的攻势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却以更猛烈的反攻予以回敬。
剿朔军、除朔军以师为单位,对盖州清军的防御要点开始了新一轮的凶猛进攻。
清军的反守为攻不仅没收到效果,反倒在明军的猛烈攻击下,防线处处告急。
卧龙泉、大庙沟、矿洞沟相继失守,防区更加收缩,并且被迫调兵苇子裕、汤池,以防明军继续北进迂回,直取大石桥。
到了夜晚,不管白天的行动达没达到效果,清军都不得不撤退了。
实力的差距,越拖越下去越困难,阴谋诡计在实力面前已经作用甚微,卓布泰无奈地承认了这一点。
黑夜里的军事行动,对于敌我双方来说,都是一个困难。
照明不足,一旦打起来,敌我混杂,那就是一场乱战、混战。
清军是撤退,灯火不举,虚张旗帜,悄然开拔出营。
即便如此,明军也有所觉察,但并未匆忙进攻,一面密切关注,一面布置天亮后的追击。
卓布泰骑在马上,任由马慢慢地走着,他目光有些呆滞。
此番战败已经难以挽回,眼下的清军人马,个个垂头丧气,一些伤兵躺在车上,或被捆在马上,不时发出压抑的低低的哀鸣。
他们许多人受伤是中了铳炮,那种痛苦是难以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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