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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医师一听哪还坐得住,起身便回骂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我张少白自幼跟随家父学习祝由,七岁出外行医,除了年纪比你小,啥不比你强!
那位薛医师熟读《内经》《神农本草经》《针经》《脉诀》《甲乙经》,放到太医署那都是名列前茅的女医官,不比你强?”
张少白所说并非虚言,这些日子他与薛灵芝相处越久,就越为她的医术感到惊叹。
“我不和你个牙尖嘴利的东西说话,你倒是赶紧治病啊,看看何大何二谁先治好!”
韩医师心想,爷爷这边药都要煎好了,你小子还有空与我废话,真是脑子有病。
没想到薛灵芝却是从始至终未曾理会过那头的斗嘴,全副心思都放在了病患身上,望闻问切依次做完之后她便去了药堂那边取药。
与韩医师的方子不同,薛灵芝挑好药物之后没有生火熬煮,而是将其通通碾成粉末,又让人烧了一壶开水备好。
待到韩医师煎药完毕的时候,薛灵芝也刚好完事,取了个碗盛上药粉,又用热水冲了一下。
两碗药一碗黏稠,味道腥臭难闻,另一碗则清汤寡水,闻起来还有些清凉。
韩医师看了一眼那碗汤药,讥笑道:“不经熬煮药性如何激发,真是可笑。”
薛灵芝面不改色,解释说:“病人胃中积食,服用药剂虽能治病,却难免雪上加霜,不如减去一些药性,只做引导用途。”
“哼,我不与你争吵,效果一试便知。”
这时,张少白却阻拦道:“且慢!”
韩医师面露不悦:“怎么,想认输了?”
“我家治病喝药只是其中一步,尚有一步我还没做。”
“我倒要看你耍什么花招!”
张少白站在何大面前,仔细盯着他的眼睛,何大舔了舔嘴唇,显然有些紧张。
“之前听说过我吗?桃夭楼的‘白龙蘸水’就是我引来的。”
“听……听过。”
张少白又问:“那你信不信祝由之术?”
何大立刻点头:“我信!
听我娘说隔壁许书生的癔病就是您治好的!”
“很好。”
张少白仔细打量了一番何大,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发现肚皮胀得溜圆。
他衣袖一抖,不知何时手中多了根银针:“把右手无名指伸出来。”
何大乖乖照做,然后感到指尖一凉,随后手指又被张少白用力一捏,伤口处顿时出现了一颗豆大的漆黑血珠。
这血怎会是黑色的?韩医师不禁瞪大了双眼。
张少白收回银针,笑道:“好了,你体内的邪气已被我逼出,喝药吧。”
话音一落,何大和何二同时开始喝碗里的药汁。
韩医师本是胸有成竹,可在见过张少白的手段之后心里也有几分忐忑,他紧张兮兮地盯着何二,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快喝快喝。”
可惜事与愿违,何二本就胃中积食,肚子里哪还有地方再装一碗腥臭药汁,刚喝了两口便忍不住吐了一些出来。
韩医师颇为恼火,大声骂道:“酬金还要不要了?要就赶紧全都喝下去!”
何二一听只好强忍着恶心将药尽数喝下,腹中胀痛难忍。
他看向兄长那头,却发现何大正小口啜饮着那碗清汤寡水的药汁,看起来味道不错,没过多久就喝尽了。
除此之外,何二也见过许见鸿犯病时痴痴傻傻的模样,所以同样对祝由之术深信不疑。
方才张先生只给哥哥扎了一针,却没给自己施法,这让他觉得自己体内的邪气尚未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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