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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魁沉默了一会儿,在熊天雷准备发怒时才说道:“熊少爷,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当真对不住,我就把命偿给你也是心甘情愿的。”
熊天雷还有话要问,却听外面传来胡超低低的喊声,二人不敢再多停留,忙随了胡超,向外走去。
二人谢了胡超刘霸,出得监牢。
丁四在牢房内便觉心神不宁,出得门来,被风一吹,头脑清醒了几分,但心里愈来愈觉得不甚踏实,在牢房里听得那几句话一直响在头脑里:
“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五月初七那天晚上明明在家,你为何要供认说跑到了熊家,劫持了熊夫人?”
丁四沉默着和熊天雷走了一段时间,却见熊天雷忽然停了下来,两个眼睛却是闪闪发亮:“四哥,你还记得郑魁那妹子说了什么话?那天晚上郑魁明明在家,明明在家。”
丁四只觉心中无比郁闷:“天雷,蝼蚁尚且惜命,郑魁又是为何冒了杀人之名?”
熊天雷喃喃道:“四哥,你说会不会是郑魁那妹子受人挑唆,故意到狱中和郑魁串了口供,要为郑魁翻案?”
丁四只觉得头大如斗:“天雷,你今日见了郑魁,可还疑心那棺内不是你娘?”
熊天雷茫然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若按郑魁的回答,这事断是我在胡思乱想,可是四哥,我只是不甘心,如果郑魁是凶手,我一定要让他给我娘偿命。
但如果棺内不是我娘,那我娘是被郑魁藏起来了,还是郑魁认错了人?我娘又在哪里?”
两人只觉得一个又一个疑问堵在脑袋里,把脑袋涨得生疼生疼,抬头看天,月亮不知躲到哪去了,只觉得满天云彩,天地间也是迷雾重重,两人仿佛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梦,梦醒了,人却不知身在何处。
丁四沉默了一会儿,对熊天雷说:“天雷,此事过于离奇,你那些想法,先不要对任何人说,若有时间,咱二人先访得郑魁妹子,听她细细讲来。”
熊天雷点头答应。
两人在街头分手,丁四见熊天雷走远,才心事重重向家中走去。
他原以为熊天雷思母心切,故生出许多稀奇古怪想法,以为带他见了郑魁,熊天雷倒容易接受丧母的现实,可阴差阳错听到这场话,连他自己都有些晕头晕脑。
在路上走了一会儿,丁四见月亮又从云朵后钻了出来,照得大地像白天一样,心里不觉好受了许多,暗想:云朵始终是遮不住月亮的,这世上事,一定有真相大白那一天。
这样一想,心里倒安定了许多。
抬头看看月亮,忽想到一个曲子,嘴里便不由哼了出来:
“新月如扇舞,剑花寒夜露,少年心胸凌云处。
肝胆硬如铁,黄金比粪土。
除却人间不平事,如疾风,吹迷雾。
除却人间不平事,如疾风,吹迷雾。
天下万里路,庶民百姓苦,英雄豪情当空吐。
大盗亦有道,风中撕诗书。
何时乾坤皆清平,看明月,在天幕。
何时乾坤皆清平,看明月,在天幕。”
在哼唱之时,一个窈窕的身影禁不住出现在脑海里,丁四只觉得心中块垒倒消散了许多,嘴角也不由浮上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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