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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哪个母亲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她是她母亲的肉中肉,骨中骨。
十月怀胎,母亲生子,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拼死将她生下来,这情分怎么能说断就断了呢?
世上哪有那么绝情的人?
林熹看着一脸期待的她,暗地里叹了一口气,“我不会告诉你她是谁的……你自己也说了,只远远地看上一眼,看过之后,咱们就回漠北来,好生过日子。”
这是他对金勉的承诺,所以,孩子……远远地看你母亲一眼吧。
你的母亲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她当初抛弃了你,也就彻底与你断绝母女关系了。
你看过她一眼之后,就回漠北来,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吧。
啊?
还不肯说!
林阳愤愤扭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的怒火压了下去。
林熹这样,她也不好再问什么,也问不出什么。
闷闷不乐地吃过早餐,她回到房里收拾行李,却是越想越不是个滋味,最后心里暗骂一声——到底还是被老头子给绕进去了!
只远远地看上一眼怎么能够?至少……至少还要在一起吃上一餐饭,然后再让她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最好也让她认祖归宗,摘了这弃子的头冠。
她心中郁闷得很,干脆起身去马厩牵了一匹马,出了将军府。
在宽阔的漠北草原上策马奔跑,面朝烈阳追去,清朗的笑声伴随着漠北的狂风,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直到傍晚时分她才停下,眯眼看着草原尽头的天空。
漠北的黄昏总是伴随着红彤彤的火烧云,天上的云从西边一直烧到了东边,如同流火一样,似乎随时都会降落到地上来,烧毁所有的生机。
她眼里只剩下翻涌的云彩,傻乎乎地追着这些云的轨迹,看着天空与大地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漠北的草原被夕阳的余晖披上一层猩红的薄纱,她的目光遂着那些不断翻滚的云彩,移到了这些火红色云彩聚集的地儿。
所有的云彩都向西边退去,那边是泽国的方向。
她脚底是漠北的土地,可是再往前走上一里,那便是泽国的福临城了。
这里就是漠北草原的尽头,天神当初创造这里的时候,奋力划出一道沟壑,以此为界,将端朝和泽国分将开来。
山下生有大丛大丛的迎春花,冬天的时候这些植物会落下自己的叶子,只剩下枯黄的枝条,盘根错节缠在一起。
待到了春天开暖的时候,它们再在枯萎的枝条里生出花骨朵儿,拼命吸取春天的雨露。
蛰伏一个冬天,它们在开春的时候一齐盛放,形成一片嫩黄色的花海,热热闹闹地开在谷底,很是勃勃生机的样子。
些花是什么时候种下的?是由谁种下的?为什么要种这些花?
不知道,但这些花甚是好看。
她看着眼前的美景,心里头却仍是烦躁不已——她不想回将军府去见老头子。
明天去或不去京城都没有意义,她到底还是不知道自己母亲是谁,也无法认祖归宗,永远顶着个弃子的身份。
还不如随便在漠北认个娘来的自在呢。
她叹息一声,想到那群银狼帮的狼崽子,个个都没大没小的,笑话她是个弃子,让她抬不起头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呵。
只是此等良辰美景难得,应当好好享受一番。
想着,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肉干,一掀袍子,坐于树下,美滋滋地咬了一口肉干,大口嚼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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