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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援知道,在关键时刻父亲只相信自己,不会轻易相信别人,更不会相信女人的。
张援之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那次请求习武之时,跟爹说了一些肺腑之言,说到朝中“十常侍”
乱政,将来必定会天下大乱,此时父亲就郑重其事告诫他,将来有紧要事,只能自己裁决,而绝不能跟妇人商量,更不能听妇人之见。
为了让母亲心里好过一些,他想了想,还是下了决心,他说:“娘,你做了什么梦,你梦见孩儿了?娘,你就说出来,让孩儿听听!”
他自然也有些好奇,这时候张援的顽童心理又冒出来了。
“那个梦……好不怕人的,娘就不说了!”
“你就说嘛!
娘,梦终究是梦呢?”
他抓住母亲的手摇着,还嘟着嘴,那神情,好像又回到了儿时。
“那好!
娘就告诉你!
你听了之后就听娘一句劝,别去找吕布了!”
“娘,你还没说出梦的内容呢,干嘛就先这么说?”
张援还是一副孩童的淘气样儿。
“好吧!
我说!”
她说,然后歇了一口气,仿佛是在酝酿情绪,又仿佛是在积蓄某种力量。
然后她终于往下说了,而且越往下说,就说得越流畅。
“秉义儿,就是前天晚上,天快五鼓的时候,为娘的突然梦见一位女鬼披头散发蹲在田间,嘴上呜呜有声,像是在说吕布吕布!
见为娘的走过去,她便立起身来。
风吹过来,她散乱的头发像突然竖立起来似地,狂乱舞着。
那时为娘的着实吓了一大跳,却见我儿突然和王县尉奔过来救我。
“这时天上突然飞过一只大鸟,好像是只大雕。
那大雕好恶,一下子就叼住我儿,幸好我儿双腿紧紧夹住雪上飞,所以那大雕就一直飞不到天空,却也不想松口放了我儿。
“这时王县尉横刀追了过来,要杀大雕,可是那女鬼却扑了过来,缠住了你师父。
而且,这时一位道人出现了,这人好生丑陋,只见他口里念念有词,一下子就冲出一群毒蛇猛兽,这时我儿和王县尉就不见了,只听到空中传来那个丑道人的桀桀怪笑声。”
“后来呢娘?”
“后来娘就见突然阳光万丈,明晃晃的,娘就醒了过来!”
张援点点头,手里抓着颔下的短须,细细思量着娘说的这个梦。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读书的时候有先生,进膳的时候有老爹,他俩都是摸胡须的好手,所以他现在动不动也要摸一把了。
这个梦确是有点意思。
要是写小说,想编个梦,也不会编得如此艺术性。
但是现在不是欣赏艺术的时候,现在更重要的是开解母亲的心锁!
他必须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尽快地给母亲一个交代。
对,解梦!
为何不祭出这一招呢?解梦他是老手!
穿越之前,他至少给十多人解过梦。
什么周公解梦那些书本里头的内容,他在中学时代就烂熟于心了。
只有为娘巧解恶梦,分析得出此梦吉而不凶的道理来,母亲才有可能让他和杜鹃,随王县尉一起去寻找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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