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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此果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绣夜早已塞了满嘴了,闻言亦附和我,连连点头。
妆晨无奈道:“小姐您是饿坏了,这山野果子亦成了珍馐……”
她语气酸楚,眼神略略迷离,伸手替我拂开额前落下的一绺发丝。
我亦明白,她必是心疼我的处境。
当下拉住她手笑道:“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落难至此,仍有这美味的果子可吃,有这舒适的山洞可住,可见老天待我们不薄。”
妆晨闻言,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我原不知,在小姐心中竟如此合意这果子与山洞……”
她扭头擦了擦眼角,随即低下身去挑拣黄色外皮的果子,一颗一颗仔细擦干净了堆在我身侧锦衾上,供我食用。
一时大家都无话了,只默默吃着果子,不一会均已吃饱。
绣夜将剩下的果子取一块锦衾包裹起来,抱到车上,漠歌亦割了不少青草喂过马儿,稍事拾掇后妆晨便扶着我上了马车,漠歌随即跳上车,我们一行四人便继续向漠国赶去。
第九章无语问添衣(上)
我们在山林中赶路,因顾忌我的伤势,漠歌始终不敢将马车赶得太急,只打马缓缓行走。
我阖眼休息,并不敢多说多动,胸口处的伤势虽无明显外伤,但我自己清楚,受那重重撞击,定是受了内伤。
眼下没有就医的条件,我只得勉力忍着疼痛,亦不愿流露出过多不适的情绪,惹大家忧心。
行不多时,却隐约听到人声嘈杂,似有不少人踏草沙沙而行,我心下一紧,难道——
只听漠歌“吁——吁——”
数声,跟着马车便生生刹住了,我尚未来得及发问,便见他推开车厢门,喜形于色道:“公主,他们找来了!”
我心下一喜,挣扎着便要起身,“果真?”
话音未落,已听到董致远的声音伴着马蹄声远远传来。
“属下救驾来迟,请公主降罪!”
妆晨喜形于色,立刻冲出车厢外,大声喊道:“太医!
快传太医!”
混乱中,四名太医被杀,所幸还剩一名,闻言忙颤巍巍地携了医药箱凑近前来。
那董致远嘴里虽喊着请我降罪,脸上却无半分自觉有罪的模样。
见我望着他,他这才下马跪拜,悠悠道:“公主安然无恙,实在可喜可贺。”
我冷冷一笑,懒与他言语,只招呼太医进来马车,而后吩咐继续赶路。
漠歌立在马车上,似乎很是犹豫不知是回漠国使者那里,还是继续留在车上。
我冲他抬起一手,“漠歌。”
“公主。”
他忙走近我身边。
那董致远见状厉声道:“大胆!
公主闺车,你如何随便进得!”
漠歌闻言,略有瑟缩,正要扭头出去,我喊住了他,朗声道:“漠歌,即日起,你便跟在我身边。”
“公主?!”
他瞪大了双眼,似乎很是不敢置信。
董致远闻言忙道:“公主,不可——”
我冷笑,“千军万马,危难之际亦不如一个漠歌,本宫要你们何用?”
董致远脸色不豫,却仍不甘心,“此事于礼不和,公主请三思。”
我语气愈发冰冷,高声道:“敌寇当前,你却向他们说个礼字去!”
我冷哼,“若说得礼,识得礼,本宫何至遭这一重罪?总兵大人若无事,便继续赶路罢,本宫要安心治伤,莫再相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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