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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夜黎走进房间,将油纸袋打开,里面用荷叶包着一只色泽鲜亮的烧鸡,用手轻轻一抖,骨肉自行分离,花瓣似得散开在盘子里。
天婈诧异地问:“御龙山秦家烧鸡?”
苏夜黎点点头,“才出锅的,趁热吃吧。”
天婈克制住伸向烧鸡的手,指了指扶摇,大义凛然地问:“你把我们家扶摇怎么了?”
扶摇听了这话凶巴巴地瞪了苏夜黎一眼,又歪着圆脑袋往天婈怀里蹭了蹭,蹭得天婈的一颗心柔成一摊水。
苏夜黎自行倒了一杯酒,饮了一口才道:“我到御龙山后发现身上没带银子,便让扶摇在街头卖了会艺,这才有银子买烧鸡。”
瓦瓦好奇道:“扶摇还有才艺啊?是表演的顶碗滚杯,还是走钢丝啊?”
扶摇的脑袋僵了僵。
苏夜黎看了瓦瓦一眼,淡淡地说道:“它只会表演翻跟斗,”
扶摇猛然回过头,冲着他龇牙咧嘴,费力地举着一个爪子画了一个圆圈。
苏夜黎道:“哦,还钻了两个火圈。”
扶摇将翅膀送到天婈眼皮下,委屈地将她望着,天婈心里一抖,忙托着翅膀仔细检查,“受伤了?”
她师傅最宝贝扶摇的翅膀了,有一回掉了根羽毛,师傅心疼了半天,最后还用灵气将那根羽毛重新接了回去。
扶摇的羽毛油光发亮,看得出营养很好,天婈找了半天也没找出伤口。
扶摇呜呜着用嘴指着一小撮稍微有点卷起的毛,天婈纳闷地问:“是这里?”
扶摇点点头,接着抽抽鼻子,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天婈有些无语,不过虽然她内心觉得扶摇实在有些矫情,但她师傅就是这么养它的,也不能怪它。
那撮毛想必是离火太久,被热浪卷起的,可既没烤焦又没掉落,只是形状有些许改变,也不太好责怪人家。
况且,那烧鸡再不吃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于是用指腹压了压那撮毛,道:“这样就看不出了,之前也是你要跟他去的,依我看,要不就算了。”
扶摇本指望天婈将那个男人狠狠打一顿,再罚他去翻跟头,钻火圈,未想到她就这么算了,瞪着大眼睛不敢置信。
它还记得从前有一个顽童跟着大人去北冥做客,见到它,非要摸一摸。
它不肯,那顽童竟捡了石子扔它,结果刚好被鹏鲲老祖看到了,老祖发了好大的脾气,将那顽童绑起来吊在海上,足足吊了三天。
这回它被人欺负得这么惨,若是老祖在,肯定会为它做主,将欺负它的人剥皮抽筋。
就算不剥皮抽筋,至少也要卸个胳膊断条腿,定不会这么算了。
呜呜,它想回北冥了。
扶摇愤愤地从天婈手中收回翅膀,抽抽搭搭地掉眼泪。
天婈低声宽慰它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主要是我跟瓦瓦加起来都打不过他。”
从盘子里将鸡腿检出来,忍痛道,“来,鸡腿给你吃。”
扶摇不情不愿地接过去,不情不愿地啃起来,啃的速度却是飞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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