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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匠人要承受诅咒?”
苏真困惑不解。
“四位匠人之祖罪孽滔天,后裔们背负原罪而生,要用一生的劳苦去清偿,这是咒的由来。
都是老黄历的陈年旧事了,多说无益。”
封花懒得再开口。
无头大马闯入雾中,在一片房檐下停下,几个童子模样的人从屋内出来,对着苏真微笑。
苏真扶着封花下马。
童子没有开口,苏真却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嘻嘻,这就是太巫身吗,第一次见呢,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现在是看不出,等把她炼成兵器就知道啦,巫刀出世的时候,神光会照穿千里大雾,我们要随着师父去欲化天得道啦。”
“好啊好啊,炼化巫刀功德无量,师父要圆满啦,咱也能享福啦。”
苏真看向他们时,他们同时对苏真露出微笑,童子微笑时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房间四四方方,里面铺满了干草,地上还有几张发霉的席。
据童子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屋子了,只有太巫身才有资格住。
会被送来老匠所的大都是修真界与凡间王朝的死囚,对他们来说,只是换个地方等死而已。
“我也是托了你的福气,才有这样的地方住,不然肯定会被扔到猪圈里去,再心灰意冷的人,也不希望自己死前多受折磨。”
封花直接在干草堆上躺下,望着遍布尘网的天花板。
她的法力已被震散,手筋脚筋尽断,能做到的,也只是勉强活着。
苏真呆呆地站着。
他没有洁癖,但他早已习惯了干净整洁的卧室,突然来到这种地方,一时无法适应。
片刻后,他才在封花身边坐下,轻声问:
“我们还有机会逃出去吗?”
“老匠所没有围栏和城墙,你要逃出去,没人拦着你。”
封花说。
苏真一愣。
封花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余月,你可真是笨得可爱,你还没弄清楚状况吗?只要踏入老匠所的地界,诅咒就已纠缠上身,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老匠所之所以不设围栏,不设护卫,是因为即便你逃出去了,也迟早会咒发……总之,别瞎想了,老匠所是必死之处,一切努力皆是徒劳。”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苏真问。
“等死。”
封花说。
————
邵晓晓再次来到了这座破旧的小学外头。
行走在校园里,往日种种浮上心头,却不再是幼年的回忆,而是和苏真奔逃的一个个瞬间。
余月拄着腋杖走在前面,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苏真同学,你落下了什么东西呀,我来帮你一起找。”
邵晓晓好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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