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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身，“听吗？”

“说吧。”

徐笑看我一眼，深呼吸了一下，眼神有点飘忽。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女孩子，从幼儿园开始我喜欢第一个人就是个小男孩，”

徐笑天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眼睛穿过烟雾看着我身后某个地方，“我没觉得有什么，一直到初中，我对我们班实习老师念念不往，人家实习完走了，我还天天想写信给他，那时我才觉得我有点不对劲。”

“那会我觉得全世界可能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我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了，那种感觉……很孤单……你知道么，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感觉。”

我点点头，我体会不到，但我想像得到，人群中孤独，身边有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和自己同一个方向。

“上高中以后有点改变，高一和高二两年是我从小到大开心日子……”

“班长？”

我想起他很随意提到过那个高中时班长。

“嗯，第一眼看他，就知道他和我一样，”

徐笑天叹了口气，一支烟几口就抽完了，“我对不起人就是他了，到现我也没勇气再见他。”

“我们每天一块上学放学，下课也一块，但是我们之间除了那个吻，什么都没有生过……什么都没有过。”

他停下了，眉毛拧到一块，像需要下决心才能继续说下去。

“就是那一个吻，事情全完了，”

徐笑天冲我笑了笑了，“我他妈真没想到，我们那晚自习停电从来没有停那么短时间，灯一亮，半个班人都看到了。”

“教室？”

我有点不是滋味，那种场面对于徐笑天意味什么。

“嗯，着了魔了，就那一下很想亲他。”

“后来呢？”

“闹得很大，家长都被叫到学校了，”

他咬咬嘴唇，“他死不认错，说这事本来就不什么错……他成绩很好，这种事，家里没法接受，打得半死……”

“我妈直接气得住院了，我爸生意也顾不上了，天天家守着我……”

徐笑天又掏出一根烟，手有点抖。

我没想到徐笑天身上居然曾经生过这种事，有点震惊。

“我扛不住，我怕我妈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我妈说不关我事，是他勾引我，我不喜欢男人，以后也不会再有这种事。”

徐笑天说出这句话时候低下了头，手抓着栏杆，很用力，指关节都有白了。

“然后我家里给我办了转学，他休学了，”

徐笑天抬起头，往天上喷了口烟，“他给我打过电话问我为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就把电话挂了，之后他没再联系过我，我也没再见过他了。”

徐笑天说完就埋头抽烟，不再出声。

“我日，”

我憋了半天，嘣了一句，“这叫什么事……”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也承受不了那么多，自私也好，没种也好，”

他摸摸我脸，“我必须过和大家一样生活，这样皆大欢喜。”

五楼天台上一片沉默，徐笑天故事压得我几乎没力气站着。

我达人大道上来回走，走到大门，然后转身，再往回走，走到头，再转身。

我离开天台时徐笑天说话一直我脑子里回荡。

“你喜不喜欢凌霄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要是喜欢，就承认了，有什么事一起担着，你要是不喜欢，就挑开了说明白了，别给他假希望，后谁都不好过。”

我走不动了，走了多久不知道，反正现没力气了，我就这么蹲路边。

身边不停地有人经过，时不时还有人跟我打招呼，我都一脸假笑地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