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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安静了顷刻,最后秦羽道:“什么条件?”
“你看我像坏人吗?”
栗色卷的男人倚在沙上,他的头稍显凌乱,从肩膀的一侧垂下来,那恣意懒散的模样,仿佛是生活在暗处的妖精。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床上,那里躺着一个没有一丝生气的老人,只靠着输液管和呼吸机过活。
“不,你像一个小白脸。”
裴初寒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他。
“不用提醒我过去的事。”
卷男人瞥了他一眼,仿佛有些不满。
裴初寒耸耸肩不置可否:“已经凌晨四点了,他们还没回来。”
他取出口袋里的镇定剂,放在卷男人面前。
男人没出声,琥珀色的眸子里漫过浓烈的阴沉。
“你最好不要妄图对那些普通人出手。”
裴初寒道,起身朝外走去,“五十年前阿尔法对你做的事尚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她是不会再纵容你了,别让我抱有期待法庭能够再次审理元老级人物的心态。”
“我一直遵守着条约。”
卷男人冷冷道,“无需你告诫。”
裴初寒摊了摊手,按住下行键,合金门向两侧划开:“如果我是你,我是不会让自己所爱的人冒险接受R基因的,你我都知道最后可能的结果。”
闵仲谙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但是电梯门已然阖上,医生清俊的脸消失在了门后。
他最终垂下眸子,晃了晃手中的水晶杯,将其中暗红如血的酒一饮而尽。
他走到床前,跪在地毯上平视着那个老人。
她的眼睛并没有睁开,仿佛已死去多时。
“我不会让你出事,相信我。”
不管她听没听见,他还是俯身在她耳边说,声音温柔异常,“我已经孤独了这么多年,这种惩罚已经足够了,我只是——”
他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最后将未说出的话咽了回去。
——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
“你们逃亡回来了?”
裴初寒看到走廊上两个脏兮兮的人,样子有明显的幸灾乐祸。
叶狐拂了拂挡着眼睛的一缕绿,眉头微微蹙着:“又被联合调查部的那群疯子给找到了。”
“他们是有些趋于疯狂。”
裴初寒扶额笑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背上的伤?”
“该死的,你早该这么说了。”
叶狐轻扯嘴角,率先朝他的房间走去:“快帮我瞧瞧,我总感觉一堆钉子螺母已经陷进了肉里,就像个撒了胡椒粉的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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