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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像是在问谁会陪它度过风烛残年的最后一刻。
米帛帛今天走了太多路,早就劳累疲困,顾不上其他,连忙打开笨重的箱子窸窸窣窣找出洗漱用具和换洗衣服,她把衣物塞进一个超市塑料袋,拉开房门,按老板娘指给她的方向在廊道尽头找到了贴有标识的女生沐浴间。
沐浴房里右侧靠墙有条供洗漱的水槽,水槽上方架着一根管道,管道每五十公分安接有一个水龙头,水龙头共有八个,其中三个此刻有人正用它开着水在漱口。
左边靠墙的洗澡间更像一个简陋的公共厕所,外面没挡板上边没顶盖,米帛帛看见两个光溜溜的年轻女孩正旁若无人地搓着白净的身子,她觉得这样没经允许直勾勾盯着别人很是冒昧,她不好意思的赶忙转身走近洗脸槽,拧开龙头快速地冲洗着她那张遭受了一天的尘土飞扬的脸蛋。
想当初她第一次去这种公共浴室,进门后瞧见众多光着身子走来走去的女孩子时,她立马惊得哇哇大叫,手上的衣服水桶脸盆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把浴室里所有女生都怔住了,好些人反被她突兀的尖叫声给吓到。
之后,她每次洗澡,只要有人经过她所在的区域都能传来她杀猪般的喊叫,她也一时成为女同事们口中所指的“怪人”
。
洗漱完毕,米帛帛拎着衣服袋子低着头跑进最里间一隔空位,警惕的脱下衣裤,飞快的冲洗起来,虽然已见惯形形色色肉体的她现在再见依然还是会害羞,也依然害羞别人对她的窥视。
米帛帛实在太累太倦,很快洗好准备回房睡觉,可巧肚子偏偏这时咕咕咕的闹起饥荒来,怎么办?光想着找住的地方也没顾上吃东西,晚饭她就啃一个烤红薯对付完了,哎!
忍一忍,管它呢!
明早再说,她心一横。
当旅店老板娘告诉她上铺比下铺要便宜几块时,她也是这般不假思索回着老板娘。
“行!
那就上铺吧!
我还就喜欢睡上铺!”
其实她那时的潜台词是能省几块钱是几块,不就睡个觉嘛!
明天早餐钱不是又出来啦。
米帛帛回房后,上床的几人早已酣然入睡,伴随她们入梦的还有抑扬顿挫的小小鼾鼻声,只有斜对面的两个下铺女生还在窃窃私语,以及位于她下铺的女孩仍在饶有兴致地跟家人聊天,尽管女孩轻言细语,米帛帛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女孩一看就是很漂亮的类型,最吸引眼球的是女孩那又圆又亮的双眼,一闪一闪散发出灵性和俏皮的光芒,只见她倚靠在床边一只手不经意的摩挲着自己柔顺光泽的发丝,另只手扣起电话覆在耳旁,像是跟家人汇报工作,末了她说,
“嗯,我要睡了,明天要早起上班呢!
好的,那拜拜啦!”
她有工作为什么还住旅社?米帛帛对她的最后一句对话感到讶异,突然又想起昨天未给妈妈回的那通电话,昨晚遇上那样的变故,加之今天一天的奔走,使她完全忘记了这事,于是她连忙拨起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另一头妈妈关切又动听的声音飘来,不知怎的,米帛帛叫了一声“妈妈”
后,刹那间眼泪夺眶而出,也许是因为昨晚所受的委屈,也许是今一整天的独自奔波,她从未想到这些经历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总之她难过极了。
而这也告诉她一个道理,让她知道无论自己在社会上是多微不足道,在家却永远是妈妈的心肝宝贝掌上明珠。
她担心妈妈听到自己的哭声,想着妈妈会对她念叨“快二十岁了还哭鼻子羞羞哦!”
可眼泪仍然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忍不住的轻轻的啜泣着。
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再次传来,为了不让妈妈疑心,米帛帛谎称怕吵醒宿舍同事睡觉便匆匆挂下电话,然后坐在床上黯然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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