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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虽然觉得自已有理,但架不住春花娘说话像倒豆子般利索,群众一边倒站在她那边,急得直搓手。
春花娘说了半下时辰,终于说得口干,咽下一口唾沫,暂时歇息。
黄大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憋出一番话,“大妹子,不是我不讲理。
我和小娘子立的是红头死契,你们要毁约,我没收定金,是符合官法的。
你说你家娘子小,立的约不算,可我有点心店的老板娘子为立证人,有半爿红头契,立的约怎么又会不算?”
黄大年纪大了,老伴过了世,他就没有心思再做纸钱生意,准备将铺子租出去,到做生意的儿子家去养老。
因为走得急,又没有托付之人,这才将铺子贱价出租了,不然这么大一间铺子,至少也要个七八十两租金,六十两怎么够。
他人老实,怕生变故,才立死契,想不到果然生变了。
黄大有些埋怨地看着李婆子,就是这个老娘们介绍的租户,他说小娘子家做不得主。
她们千保证万保证,说得天花乱坠的,才立的约。
可现在,麻烦事来了。
李婆子不想惹麻烦,那春花娘恁耍赖,要是应承了,说不定以后找她扯皮,没完没了,她可吃不消,将身形缩进人群。
不出声。
春花娘得意地看着黄大。
黄大恼怒地盯着李婆子一眼,气得说不出话来。
婆娘家胆小怕事,做了不敢承认。
真真急煞他也。
罢罢罢,他再缺银子,也不要不劳而获的,就当上个当。
何况契约确实不具备有效要件,刘大娘子不过一孩童矣。
根本不能订立大宗契约,原是他贪心,收下定钱。
黄大启开口,有些愤怒地道:“罢了,我……”
春花率先道:“娘,那个约有证人。
有契据,是作数的!”
李婆子眨巴几下眼,遂走前一步。
大声道:“对,我是证人。
就是昨天下午立的约,我女儿儿子都在场,都可以作证。”
人群哦了一声,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样。
那就是春花娘不讲理了。
春花气得要打春花,口里直骂吃里爬外的东西。
春花护住头跳到刘三背后。
叫爹救命。
春花娘一时激愤,围着刘三要将春花拽出来打,见抓不住滑溜的春花,又骂刘三娇惯女儿。
刘三倒是想把春花揪出来,可她比泥鳅还滑,怎么也抓不住。
一家三口一时闹得不可开交。
围观的群众看得笑咪咪的。
“娘!”
春花大叫一声,“别闹了,等会招来巡逻的甲士,看你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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