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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急得脸红脖子粗的辩白道。
李清摆摆手,他本就没认为宋祁有这么大的图谋,他要是有这野心倒好了,“天子年幼,即便亲政也难处理国事,你不做权臣,则必有人会做权臣,小宋你也是饱学之士,岂不知王莽、曹操?”
说到这李清压低声说道:“小宋忘了本朝立国,是如何得来地么?”
宋祁脸一下变得刹白。
其实不说李清也明白,就是小皇上自己不懂事闹闹,纵有宋祁这样的楞头青一边瞎鼓噪,朝堂上也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肯定有人在里面推波助澜,这还不好一棍子都打死,谁鼓噪就说谁有野心的,象范仲淹那样的倔头不也是老上书要求小天子亲政么?只希望他能遵守约定就好,可咱大宋象他那样地人也不少啊。
谁都明白小天子亲征绝对是不合适地,为什么还要弄得太后都棘手?就是因为中间夹了那么多不明事理的人在里面,非认为女人不能处理国事,宁愿受个小毛孩子地领导;这才给某些人有了混水摸鱼的机会。
所以李清和宋祁只能简单说说。
就是他绝对不能再怂恿天子亲征了,而且小家伙有这个心思,他宋祁一定得极力劝说才行,急什么?总有长大地那一天啊。
李清拿手一指还在讨论的小天子和高公爷说道:“今日议这事,休当玩笑才好,强身健体。
乃是国之根本,小宋休要疏忽才好。”
说完停顿了一下。
正色又道:“小宋可知如今文恬武嬉,原因何在?欲振颓丧之气,岂是天子亲征便可挽回?你亦是士子出身,李清不知这尚武二字能容于你心么?”
事情总是有两方面的。
咱大宋是文人的天堂。
却几乎是武将的梦魇,这不仅仅是飞鸟尽、良弓藏了,说起来也有一定的道理;而李清却想提倡尚武,至于武将权大,会不会出历朝历代尾大不掉地局面,他自认为没这个水平解决的了,后世评说宋朝懦弱,那其实是手拿着历史结果在说事,属于说话不腰疼那种。
须知五胡乱华以及后来地五代十国,正是因为内乱导致中原王朝实力大损,游牧民族才得以南窥中原的,但李清顾不着想那么多了,因为他也是一个知道结果的人。
小宋在沉吟。
李清也不以为意。
亲不亲线上分的,叫人家背叛自己地阶级立场和出身哪那么容易。
难道凭自己讲道理就行?得,还是先开好全国运动会再说吧。
王曾来了,他来地时候李清正在和刘权咬耳朵,刘权知道李清要去延州和党项人放对,自是象小孩子一样也吵着要去,李清却不同意,说实话他其实也很想把这帮老弟兄都带走,海盗也是做打劫的勾当,人多势众总是好些的,不过一来朝廷说了官兵不能出面,何况是天子的亲军?肯定不会同意,二来,李清放心不下小天子,得有信得过的人保护才行。
说白了这是李清的私心,地球再圆再大的,这时节除了大宋之外,其他地方还只能算是蛮荒之地,就是后来的世界之都巴黎,现在也是个万把人、且臭水横流的小村子,哪有在大宋莺歌燕舞过地舒坦?要去当海盗也是迫不得以,他还是要回来的,而日后回到大宋继续逍遥的前提,就是小天子得好好的做他的皇帝。
所以李清和刘权交代地也简单,就是除了日常卫护天子外,平时得多留个心眼了,看都有谁在私下怂恿天子,知道了立马告诉太后去,反正不能让太后对天子生嫌隙之心。
王曾来水云庄,是有些放心不下,小天子一去就是大半天了,莫非李三郎说不服么?他便过来探探消息,李清一瞧他来了,正好,如今议论地规模有些大,没有当场宰相的支持这事情还真玩不转呢。
下公文要各路选送人才,这一条就让王曾脑袋有些大,跑得快地是人才?那不是马该干的事情么?连爬树的也算!
这不胡闹么;不过王曾并没反对,心里还很是佩服李清,昨儿圣上还闹着亲征,现在一下便浑忘了有这要求,虽然王曾绝不认为这种胡闹能体现什么尚武精神,可总比闹着亲征好吧。
人家王曾可是个忠臣,即便他也反对太后临朝,认为股肱大臣辅助君王才是正理,不过现下这种局面,要是太后和小天子闹生分,或者是站到对立面上,那才是大宋的祸患。
基于这种心态,于是王曾也一下投入到筹备工作的讨论中了,发发公文没关系,叫各路选人,的确有些扰民,总比打仗强,光运送粮秣就不知道得征多少民夫;还要修建一些比赛场馆,那就修吧,王曾思忖着这可以和太后争争,要是内府掏腰包,他也必要现在泼凉水,唯一可做的就是尽量提建议省省钱,比如金明池和水云庄,稍加修缮不也能派上用场了么?
这会又没李清什么事情了,本来想溜去和云三娘、若英她们亲近下,只是小天子还在积极发挥小孩子的抽象思维能力,他溜走有些不合乎礼仪,只好在边上闲坐着,王曾此来的用意很简单,哪怕李清还没说服天子,他也是来催行的,只要李三郎到延州把事情平息了,天子还闹个什么劲?
别看王曾现在表现的很配合,李清还是打心底里不喜欢他,甭以为什么条件都答应就是支持,不用脑袋想也知道凭他李清绝对不是党项大军的对手,冤有头债有主,你党项人不是要找李清麻烦么?现在把人给你送来了,你们自己解决罢,至于能不能收拾得了,这就是党项人自己的事情了,和咱大宋没干系,咱官兵可没插手。
小天子这会表现得有些没心没肺了,有了好玩的事情,还真觉得李清有丈二那么高,一到延州就能把党项人全干掉,一点都没为他担心,李清心里很是委屈,一委屈就使劲找王曾要粮秣,万一党项人出动大军围寨怎么办?没准围上一、两年的,咱那三万人总要吃喝不是?最后死活白赖的,还为清风寨争取到了二千人的军饷,享受边军待遇。
中间也不是王曾都好说话的,为了那些弩弓还与李清争吵了几句,那可是国之利器,连禁军都没配发呢,万一落到蛮夷手中怎么办?他们要是学会了大量装备倒过来打咱宋朝呢?这可把李清气得火冒三丈了,那弩弓本就是我制的,你不给我不会自己做么?难道在清风寨等党项人来砍我?再说要弩弓根本就没打算是在清风寨用的,怎么会落到党项人手中?咱那么好的海盗船,再配上好的弩弓,打劫起来岂不如虎添翼!
一番好说歹说,王曾才同意给五百具,并且现在万全司都没那么多现货,要晚点再送往延州,条件是李清必须尽快启程。
对于去延州一事,李清在众人面前至始至终都没流露过什么担心,别人哪知道他是存着脚板抹油的念想,还真以为他是胸有成竹,再说江宁厢军的那些花架势还真是能蒙人,整得对他信心都很高,连刘权都不是很忧虑,毕竟李元昊现在声名不显,就一毛孩子,哪能是李三郎对手?
事情说的还顺,气氛就好,气氛一好,话题就轻松了,小天子和高小公爷玩笑起来,说是这么多项目,改天叫侍卫和逍遥会里的人先比个一两项,只怕小公爷又要输给他不少好东西,高府的得胜球队伍可输了不少回了。
博戏!
怎么忘了这碴了,咱大宋上至天子,下到庶民,无分贵贱都爱这调调呢,这可是上好的生财之道啊,不行,我要发言,强烈要求做庄家,理由非常充分,一切为了慈幼局的小孩子,谁敢和我争,就让小孩子全上他们家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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