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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亭坐起来,也是满心懊恼,是了,如今看来他的心魔可不就是自己么?
要除去心魔,就是要他忘却这段感情,他执念深重,又如何能肯?
必然也是误会了他方才是这个意思,才这么生气的。
穆长亭苦笑一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反正也睡不着了,穆长亭索性起身吞下易容丹,比照着小徒弟明栎的模样幻化。
要见付息烽,少不得要甩掉邢玉笙,他们两人的性子怕是一见面就要打个不停的。
这里是清心派的地盘,邢玉笙再强大,也难免吃亏。
穆长亭存了这一番顾虑在里头,这才选择此刻这个时机。
一路摸至首阳宫,巡夜的弟子们皆恭恭敬敬地唤他“大师兄”
,穆长亭学着小徒弟的性子,温和的微笑点头,倒也没出什么大错。
首阳宫内戒备森严,穆长亭走至付息烽房门口,对守门的弟子们笑道:“我有要事要见掌门师叔,不知师弟是否方便通传?”
弟子们对视一眼,对穆长亭客气道:“大师兄稍等,我这就去通报掌门仙尊。”
其中一人进去片刻,很快出来,对穆长亭做了一个“请”
的姿势,笑道:“大师兄,快请。”
穆长亭点了点头,道谢之后走进去。
原本付息烽下了命令,不许门下弟子前来探望,明栎又是个十分守本分的人,穆长亭本不该冒险前来,但是付息烽遇刺一事,实在疑点重重,刚好又能甩开邢玉笙独自前来,他不想放过这次查探的机会。
烛光如豆,屋内的摆设还是跟多年前他离开时一样。
穆长亭颇有些怀念,忍不住四处打量了下,转过屏风,说笑声从里头断断续续传来,顾子澜半趴在付息烽床前,笑着说:“那可说好了,你不许骗我。”
付息烽语含宠溺:“何时骗过你?明日我就叫人把青峰剑取来给你。”
顾子澜欢呼一声,只听吧唧一声,像是凑上去在付息烽脸上大大亲了一口。
穆长亭有些尴尬,故意加重脚步声,里头霎时就安静下来,付息烽的声音响起来:“是明栎来了吗?快进来罢。”
穆长亭深吸一口气,目不斜视地走进去,先是对付息烽行了礼,又转头对顾子澜点点头,温和地叫了一声:“师弟。”
顾子澜这时规规矩矩地站在付息烽床边,原不想搭理明栎,但是付息烽望着他,他撇撇嘴,这才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大师兄”
。
付息烽收回视线,对穆长亭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穆长亭低头道:“听闻掌门师叔遇刺,我担心您的伤势,实在放心不下,这才过来瞧瞧。
此外,关于魔族奸细的事,我想起一些事,特来禀告。”
付息烽脸色虽然苍白,但是还能清醒地靠坐在床头与小情人调笑,估计伤得也不算太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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