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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提道人看着如此石矶微微点头,怒而能忍,有理不辩,审时度势,知进退!
石矶感到自己在准提道人眼前根本无法隐藏分毫,她的心思好像完全都被看透了一般。
看透就看透呗,石矶自暴自弃的暗道,如此一想,她心中的所有顾虑突然都消失了,整个人也变得坦『荡』了起来。
“咦?”
准提道人惊奇的看着在他眼皮底下发生变化的石矶,接着道人哈哈一笑,道:“小友真是个妙人,须臾,多虑多忧,须臾,无虑无忧,贫道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小友这样善变的人。”
“前辈谬赞。”
石矶低着头,不思,不想。
准提道人见石矶没有与他多言的意思,道人眼中智慧流转,他微微一笑,随即取出一枝枯树,枯树枝桠为七,一枝金,一枝银,其余暗淡无光。
准提道人一指脚下,莲花升起,道人高坐莲台,开口念咒:“稽首皈依苏悉帝,头面顶礼七俱胝,我今称赞大准提,唯愿慈悲垂加护: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陀……”
石矶耳朵动了,心也动了,跟着她的嘴也动了。
准提道人微笑,他妙手安珠,一手化百手,一百零八手各持一赤『色』宝珠,一颗颗宝珠加持咒文,百手错落有致,一颗颗赤珠被妆在了一树桠之上,百珠入枝,枝桠赤红大放赤红宝光。
准提怜爱的看着手中宝树,挥手一刷,一枝金『色』神光,一枝银『色』神光,一枝赤『色』神光,三『色』神光刷过,风止,云落,碧空万里。
道人手持宝树回头,只见石矶低头诵咒,眉心生出半寸白毫,白毫放智慧光,石矶一遍一遍又一遍念咒,白毫一分一分长长,直到一尺,白毫与青丝共舞,她头上好似多了一根白发,却种下了慧根。
准提先是一喜,接着一惊,他急忙大开智慧法眼观照石矶命数气运,这一看,道人面皮变了『色』,先红、后黑、最后直接绿了。
石矶睁眼发现准提道人脸『色』很不好看,石矶没由来心中发寒,她忽然脸『色』一变,急忙问道:“不知圣者方才所念为何咒?”
准提道人表情非常奇怪的看着石矶,道:“准提咒。”
“准……准……准提咒!”
石矶声音拔高,她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让你偷学,让你偷学。
石矶被准提道人复杂的眼神看得发『毛』,这样神情她太熟悉了,在现杀还是活埋之前,她看那些巫妖也有这种犹豫,石矶一咬牙,躬身一礼,道:“小道愿意拜在圣者门下,时时聆听圣者教诲。”
准提神情更加古怪了,过了很久道人才幽幽开口道:“小友咒道修为极高,不仅与我西方大法相通,还与贫道缘分匪浅,奈何道友一身因果纠缠不清,是妖非妖,似巫非巫,是道非道,似凶非凶,劫运深种,又杀业无数……”
准提道人顿了一下,方才惋惜道:“奈何我西方贫瘠,实在……实在无太多气运供养……你我有缘无分。”
拒绝一个主动要求加入西方的有缘人对准提来说是非常难过的,可说到最后就连准提自己也感到很无言,怎么会有这么麻烦的人,修为不高却是个气运大坑,一入门,就得用大气运养着。
想想准提都觉得牙疼,西方如今就他和师兄两人,他们先天气运不足,证道功德还没着落呢,哪里敢再收个吃气运的巫妖凶兽。
石矶傻眼了,何时她成了这么一个大麻烦,而且还是个烫手山芋,就连一向以度人为己任的西方圣者都不愿接手,理由竟然是养不起?
准提道人脸『色』冷了下来,石矶心中一悸,难道动了杀心?毕竟她学了人家的根本大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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