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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庭棍打在身上,都不是竹板的清脆声,而是一声声的闷响。
呼啸而下,兜风的砸在徐青的臀腿处。
就算徐青做足了心理准备,也不能十分挨得住。
他还是闷声惊叫了一声,简直忍受不住想伸手去挡的欲望。
他们要打死自己,徐青在心里默念道,他们要打死自己。
虽然说他早就预料到了,可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还是满心的恐惧。
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被活生生砸成一摊肉泥,连本来的样子都看不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的半个身子几乎都麻痹了,而接踵而至的痛处又让他恨不得切掉自己的下半身还好。
像是有人将热油泼在他的伤处,只是没有烧焦的气味,取而代之的,是被鲜血染透的裤子和迸溅出来的血珠。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直面疼痛,以前挨过的打,摔过的伤似乎都普通微风拂过一般不值得一提。
他不知道如何挣扎,甚至不能喊叫,那疼痛要将他折磨疯了,有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滚落,砸在冰凉的地面上。
“阿季,“他在心里不断的默念道:“阿季.......“
突然身后的庭杖停住了,那太监用尖细的声音喊道:“十————“原来这庭杖把执杖人胳膊酸痛使不上力气,特意规定每十下就要换一下人。
原来只打了十下吗?徐青灰心的很。
他趁着换人的间隙偷偷瞄了一眼季晏,之间季晏被人按着跪在一旁,青紫的脸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了。
他好心疼,他已经看不到这华丽的宫殿,看不到远处威严的九五之尊,看不见这迸溅一地的血迹,他的眼中只剩了季晏。
他从小就看做宝贝的季晏,他一指头都不忍心碰的爱人,如今因为他,受尽苦楚,跪在地上,他徐青,真是作孽。
庭杖又开始了,经过片刻的停歇再去感受这庭杖真是痛上加痛。
第一下砸下来的时候他几乎失去了直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生生将一声惨叫咽了下去,像是吞了一个硕大的鸡蛋,哽在喉咙中,不能正常的呼吸了。
又是狠狠的一下,带过之间已经青紫肿胀的皮肉,撕裂开来,流出浓稠的血迹和粉嫩的皮肉。
他此时衣服都已经被打烂了,浸在血水中,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下。
那是一种什么痛处,他无法形容。
他只觉得每一杖,都将他整个人砸碎了。
每一杖,他都觉得自己会毙命于此,而当庭杖抬起来的时候,他又失落的发现,自己还活着。
活着,就意味着痛处。
就意味着生不如死。
季晏跪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爱人痛苦的碾转在庭杖之下,眼泪几乎已经流干了。
他的眼睛干涸了,好像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看着那几个太监机械的抬臂,机械的落下,眼前一片模糊。
他不知道父皇心中所想,不知道那一百下是个虚数,还是说真的要活活打死了他。
他不比姐姐,能和父皇卖萌讨巧承欢膝下,所以连求,大概都求不了。
一杖接着一杖,一杖接着一杖,转眼间,那太监已经第四次开口,扯着脖子喊道:“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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