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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自幼相识（第1页）

云曈望着萧砚亭负手而立的背影，后颈仍然残留着皇后审视目光带来的寒意。

他突然转过身来，玄色衣摆扫过满地碎瓷，发出细碎声响。

“皇后娘娘如此重视云氏身份，”

萧砚亭声音带着笑意，却不达眼底，“若是传出去大理寺要查验晏王新妇，陛下恐怕要过问这皇家颜面。”

云曈心头一紧，正要开口，却见皇后端起新换的茶盏：“王爷这是在威胁本宫？不过是查案心切罢了。”

她目光转向云曈，“本宫相信云氏这般通透的姑娘，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许久，她重重坐下，挥手示意侍女：“罢了，今日大喜，本宫也不愿扫兴。”

她的目光扫过云曈，意味深长，“只是这重瞳之人的传说......云氏，你最好与此事无关。”

“时辰不早了，二位请回吧。”

皇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对了，听闻贵妃娘娘近日染恙，云氏既懂医术，改日不妨去探望一二。”

云曈垂眸福身，余光瞥见萧砚亭袖中若隐若现的绷带。

昨夜他在书房处理伤口时，曾说过“皇后忌惮【暗察司】的势力”

，此刻这番反向施压，竟是将她当作试探皇后底线的棋子。

踏出凤仪宫时，云曈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萧砚亭却突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袖传来：“做得不错。”

他低声道，目光扫过她掌心的指甲血痕，“不过下次，别这么拼命。”

……

刚踏出宫门，青石板上突然投下宫女的影子。

“晏王妃，淑妃娘娘有请。”

小宫女声音怯生生的，“娘娘想与王妃单独吃茶。”

萧砚亭闻言挑眉，“你且去，我去乾清宫碰碰运气。”

云曈跟随小宫女穿过开满西府海棠的长廊，殿内的暖香裹挟着龙脑气息扑面而来。

她掀开珠帘，便见榻上女子倚着碧绿软枕，腕间羊脂玉镯随着动作轻响，竟与萧砚亭案头那枚镇纸质地相同。

“快坐。”

淑妃抬手示意，腕间红珊瑚手串滑落，“早就想见见砚亭的夫人了。”

云曈福身，盯着对方腕间晃动的青莲纹，喉咙发紧：“娘娘谬赞，民女惶恐。”

“我与砚亭自幼相识，”

淑妃执起银壶斟酒，“那时他还不是冷面王爷，总爱翻墙偷我这院里的杏子。”

她忽然轻笑，“可惜后来我入了宫，他进了【暗察司】，就渐渐生分了。”

云曈捏着茶盏的指尖发紧，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也浑然不觉。

【暗察司】——暗察司三个烫金大字如烙铁般灼烧着她的神经；那个直属皇上、专司监察百官的神秘机构，正是三年前接手太医署纵火案的主审衙门。

她记得父亲临终前，藏在药匣夹层里的密信，封口处正是暗察司特有的云纹火漆，所有碎片在脑海中疯狂拼凑。

“自他进了【暗察司】，人就变了。”

淑妃忽然凑近，身上的龙涎香混着药味，让云曈想起萧老夫人婚宴上的话，“尤其是太医署那场大火后，他就像被抽走了魂儿，整日醉生梦死。”

她压低声音，“你知道吗？大火前一晚，他收到一封密信，连夜闯进宫，第二日就接手了案子。”

窗外海棠花瓣突然扑落在窗棂上，云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