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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日子久了,陈嬷嬷方知晓,婕妤竟是前来和亲的西域公主。
难怪她生得精致却又比平常女子更有些棱角,双瞳也不似常人那般纯黑,泛着赭色。
瑢婕妤同宫中女子不一,她并不喜女红,也不愿成日里吟诗作画,却在天子田猎时出尽风头。
驹子背上赢得过儿郎的一袭红衣,马球场中连胜多局的赤艳身姿,尽是她。
天子爱她与众不同,因而更是纵着她的脾性。
关于瑢婕妤盛宠一时的宫闱趣闻,如今还尚是平民百姓茶余饭后的乐呵谈资。
不出三年,瑢婕妤便诞下云衣。
天子喜悦,当下便升了她的位分,成了娇宠的瑢昭仪。
至于贵妃之制,则是册封于云衣出宫以后。
陈嬷嬷也不得知晓其中原委,当时只是发了毒誓,奉命带灵昌公主出了宫,就此安置于慈安寺。
而后数年,便再没了菡萏阁的消息。
而云衣也从未允下任何一次的请驾回宫——因为即便是赶赴了宫宴,也不能见上母妃一面。
这点在最初天子命人来访时,便已然声明,不允改变。
云衣震惊,果然这些个往事她一无所知。
她离开皇城时,不过垂髫小儿。
“只是瑢夫人名讳,老奴不敢”
说了诸多前尘经历,陈嬷嬷却始终只字不提其闺名。
老嬷嬷不敢谈及,但云衣作为女儿却是有些谈资,但多少还是不合礼法。
如若云衣说出任何忌讳,那便是坏了规矩。
但眼下,她自知陈嬷嬷断不会将此事言说旁人,且事出有因她必须要知晓,便大着胆子开了口。
“绯茵,嬷嬷可还熟悉?”
短短二字,勾起老妇人最深的记忆。
陈嬷嬷不觉水泪纵横,掏出帕子抹着眼睑。
云衣见此,个中自是有了答案。
而后草草安慰陈婆子几句,打发了离开。
云衣这才放松了手掌,摊开是那团画稿。
其上点点汗渍,是云衣紧张了。
母妃当初为何送自己出了宫,而今又是因何偏寻了人来偷摸取银锁?
云衣早已是疑惑顿生。
最令她未想及的,便是纸上那朵墨花。
原来,自己衣裙、银锁之上那未闻名的纹,便是阿芙蓉了。
回忆其中渊源,母妃似是也食那阿芙蓉神丹的,而她必然与这花有上那千丝万缕。
云衣如堕烟海,个中没了答案,诸多事由皆是细思极恐。
兴许,事实果真如净海所言,入宫亲问,方能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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