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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低头,那笑意丝毫未入眼,反而染上了一抹肃杀和血腥的味道。
“给吕不韦个信,叫他想个法子把那只鸟儿从神农氏族里给引出来。”
魔君微微眯了眼,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海。
*
神农氏族。
自江越恢复了神力之后,他便再次回到了这个如果可以,他情愿永远也不回来的地方。
可他必须再次肩负起守护天下的责任,以神祗的身份。
况且,有了这个身份,他上天庭把虚竹带回来便显得理所当然了些,日后要做什么也会名正言顺。
虚竹也被他带回了氏族。
这样一来,本就对他心存芥蒂的族人愈加对他不满,幸亏有尊者和云绛替他压着,让他可以专心去整治尚处于昏迷状态的虚竹。
她已经昏迷了好长好长的时间,长到江越都数不过有多少个日子了。
江越日日守在她身边,不会说太多的话,也不会做太多的事情,就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眼底有化不开的柔情。
族人质疑他,说他不配坐在这个受天下人拥护的位置,因为他动了凡心。
他记得他当时的回答,那么的坚定。
他说,我拥有神祗的灵,动的却是凡人的心。
这有何不可?
他把那些坚定的话都说给了外人听,却把带刺的语言留给了他所爱之人。
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啊,若说以往,动凡心的神或仙也不是没有,只是,他们深爱的对象都是凡人。
而他的,却是神兽。
*
虚竹当真昏睡了好长好长的时间,榻上的她眸子闭合成了一条线,长长的睫毛却轻颤了一下,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如何。
她不知道自己是昏睡着的,因为她置身梦境,却仿若现实。
又是那个梦,和不久以前一样,却又不一样。
她又置身于那个富丽堂皇的大殿,空无一人,只有一把高高在上的龙椅,冰冷刺目。
她站在柱子后面,轻轻皱眉,刚欲提步出去,却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喊声——
“参见王上!”
她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平复了呼吸,侧头偷瞄。
原本空无一人的大殿,此刻却沾满了穿着华贵的人,看模样,应当是当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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