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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阎罗轻轻“嗯”
了一声,九黎曜却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气愤吗?可是他气愤什么?气愤尤惜做了这些却不告知他?
他想起尤惜说的那句“既然她的牺牲不可避免,那么早一日晚一日又能如何”
,他当时不知为何尤惜如此笃定要做出牺牲的人是虚竹,但现在他明白了。
因为解开血腾印,只有虚竹的鲜血才可以。
“我不要与任何一人的命有瓜葛。”
九黎曜寒着脸,“将我的寿命换与她的,此后我是我,她是她。”
可阎罗却拒绝了他的请求,只说了一句话,令他鹰眸微眯,由震惊到冷笑,再到释然。
他说,他的寿命早已不足百年,不能替换。
密境之中,往生镜前,尤惜早已面目惨白。
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渐渐要大得从她额角落下,而她却一动不动,任由汗水冲花她精致的妆容。
她静看着躺在她身前的九黎曜,即便灵已然离体,可是她的曜,神情已然是那么冷峻,那么狂傲。
忽然,往生镜大亮,尤惜终是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九黎曜神灵归位,渐渐苏醒。
“曜!”
尤惜捂住胸口,嘴里还有腥甜,另一只手却想要去扶九黎曜起来。
不料九黎曜却比之前更加冷酷地甩开了她的手,这令她惊呆。
“阎罗没有告诉你吗?”
“告诉我了,但那又如何?”
九黎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但声音中终还是有一缕不忍,“尤惜,你这是何苦?”
尤惜便笑,唇畔好似开了一朵猩红色的花。
“现在,你愿意给予我你的怜悯了吗?”
九黎曜沉默不语。
“曜,现在你还想要你我各退一步吗?”
她竟然卑微到要用怜悯去留住一个男人了。
“我知道你可以破开你我之间的秘术。”
九黎曜说,“你这百年寿命,浪费得不值。”
“值不值我说了算!
我早就活腻了!”
“尤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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