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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雪青抿着嘴唇。
他大脑空白,也不去劝说,只是站在那里。
好像雪中固执的松树。
终于,邢钧退了。
他向后一步,退到客厅看不见的卧室内。
“来我家一起打游戏喝酒么,四人游戏,还差一个人。
艺萌心情不好,想找人聊天。”
门终于打开,邢薇一探头,就看见一片狼藉的地面,“啊!
你家热水壶炸了啊!”
时雪青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有点事。”
“行,那我去叫我哥吧。
也不知道他住在哪一间。”
邢薇居然当着他的面掏出了电话。
她按下通话铃,很快房间深处,就有震动声响起。
“等、等一下!”
时雪青几乎就在震动声响起的瞬间开口,“我想起那个作业下周才交。
我收拾一下,马上出门。”
“哦。
那更好。
要是我哥过来,很多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那个人那么严肃。”
时雪青回卧室里了。
卧室沙发上,邢钧坐着,只冷冷地看着他。
在途经邢钧时,时雪青欲言又止,最终,他说:“我出去一趟,可以吗。”
邢钧伸手,做了个“请”
的姿势。
大门关上了。
于是公寓里,终于只剩下了邢钧一个人的体温。
邢钧在沙发上坐了许久,他看着能让两人睡下的鸟笼床,也看着床头柜上的、脸朝下的老虎。
思绪飘飘忽忽,喉咙梗得好像马上能把一团乱麻吐出来。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走到了阳台上。
雪片往他的身上打。
身上冷得打颤,脑海里的思维却越发混乱。
邢钧看着通往另一栋楼的、铺满了雪的中间区域,他不断地回忆这两天的事,不断地想。
他做了什么让时雪青非得离开他的事情吗?
他送出的那些合同,说过的那些承诺,一趟趟在湾区和M城之间来回的航班,对于时雪青来说,难道也是伤害吗?
难道是他过去给的钱太多,时雪青捞够了,就不再捞了吗。
只是毕业要读研而已。
他可以同意。
他已经往M城飞了一年半的时间,再往纽约飞个两年,也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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