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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二爷说要去临芳轩纳凉,我伺候着,竟遇到了三爷。
我被打发了去。
后来不放心,回来时,瞧见……”
“瞧见什么!”
沈婆子厉声道。
“瞧见表小姐那边秋蓼进了二爷轩屋!”
翠翘眼中滚出了泪,继续道,“我起了疑心,过去推门,门却被反闩了。
我唤了一声,二爷只叫我把书放门口,让我退下,我不敢不应,就一直等外头,后来秋蓼从屋里出来。
回院后,二爷叮嘱我不要把这事告诉二奶奶。
我没想到会出这样事。
便瞒了下来……”
廖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指着门,嘎声道:“去……去给我把那个不要脸东西,拎过来!”
~~
濯锦院里二爷忽然晕厥,搅得鸡犬不宁,吴梦儿这边,却因院子隔得远了些,也没人过来喊,仍闭着门,一院子主仆都睡。
那秋蓼正梦得好,冷不丁房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和同屋另个丫头一个激灵醒来,还没坐起身,头皮一阵发疼,被廖氏身边两个粗壮婆子揪住了头发,拖着便往外去。
秋蓼疼得喊娘不停,婆子却不管那么多,揪她出房门后,改成拖拉。
等被推搡到廖氏面前时,披头散发,两只脚还光着。
“太太,这是做什么!”
秋蓼跪地上,整个人瑟瑟发抖,颤声嚷道。
啪一下,一边沈婆子已经上前,眼疾手地扇了她一巴掌,骂道:“不要脸皮子狐媚子!
说,二爷到底是怎么被你给作践了?”
秋蓼眼尖,一眼看到地上滚着红色丸子和跪另边上翠翘,明白了过来,眼泪唰地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太太,饶了我罢!
真不是我自己勾了二爷。
那天太太二奶奶们都还没回,三爷却早早回了。
把这药给了二爷,说能助兴。
二爷吃了,过后……过后三爷便叫我过去……我也是没法子……”
声音悄了下来,只哭泣个不停。
“你这蹄子,平日便见你走路招风,今次又把事儿都推到爷们头上……”
沈婆子看了眼廖氏,见她脸色铁青,上前作势要再打,秋蓼抱头哭喊,廖氏猛地喝道:“把她给我关起来。
去把老三叫来!”
哭号秋蓼被婆子们拖了出去。
难熬死一般寂静中,终于等来了下人回报,说是三爷并未归宿。
廖氏挥叫下人都退出去,坐椅上闭目片刻后,再次睁开眼,看向仍直挺挺立着初念。
“你回去吧。
把头包一下,”
她朝她无力地挥了挥手,神色委顿,“好生照看老二。”
初念一语不发,拖着僵硬腿,转身离去,脚跨出门槛时候,身子微微一晃,幸被等外头尺素云屏一把扶住,借了屋里透出光,瞧见她半脸已经凝固血,一边肩膀衣襟处也落了斑斑点点,骇得不轻,刚要开口,初念摆手,低低地道:“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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