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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涉官员之多、级别之高,出乎他想象。
一时急怒攻心,再次头痛倒地,后也是靠于院使金针才渡了过去。
关于他病因,太医院众人起先各有说辞,到了现,渐渐都归结于头风。
太医虽含糊其辞,赵琚自己年少时也览阅过医书,知道此症起因不但难定,且没根治之法,只能将养。
一旦病痛缠身,短期或许不致致命,长久却极折磨人。
倘若病势不加控制,严重时厥死也有可能。
他年少起便胸怀大志,成人后殚精竭虑,终于壮年之时登上大宝之位,本正是一展宏图之时,不想事情还没做几件,忽然便得知自己患有此种病症,这样打击,不啻苍鹰折翅,可谓深沉彻底。
纵然于院使时时劝导他须得放开胸怀平心静气,以免气血瘀滞加重病症,他又如何能真正想得开,做得到?
皇宫中人,这大半年里各自有喜有悲,魏国公府人事自然也有巨大变化。
去年秋,徐若麟离开两个月后,初念安然生下了他们第一个孩子。
是个男孩儿。
果儿被准许入房去探望自己得弟弟时,见他白白胖胖,被裹襁褓里,闭着眼睛只顾津津有味地吸吮塞入自己小嘴里一只紧握小拳头,吱吱有声。
拿开他拳头,他便不依地蹬腿摇头,十分有趣。
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叫他一声“小馋猫”
,于是她弟弟便得了个小名叫“喵儿”
。
初念初为人母,出了月子,办过满月酒后,亲自照顾儿子。
起先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身边张妈宋氏等人指导下,渐渐也就上手了。
照料几个月大孩子本就是件非常辛苦事儿。
自从有了儿子,有关他一切便几乎耗费去了她全部精力。
哺乳、把尿、给儿子穿衣洗澡,守着他睡醒,她忙得几乎没空去想别。
只夜深人静,身畔儿子安静睡去之后,她才会去想远关外孩子父亲。
说不担心自然是假。
从他离去后第二天起,她便开始记下他离开天数。
日子就平淡忙碌和暗暗挂念中飞而过。
到现,儿子已经五个月大,而他离开也整整两百天了。
上个月时候,母亲王氏曾带给她一封来自表哥王默凤信。
他信里说,他当初照她所说燕京暗中买下房产如今大涨。
他只留了好几处,剩下都已脱手,获利丰厚。
他父亲王鄂如今老家闲适度日,他便也打算外出长旅。
离开前,将她所得和几处房契一并交付,往后便再无牵挂了。
徐家虽有国公之爵,但传至如今,和金陵大多数世家大族一样,数代下来,需要费钱细目只会多不会少,而进项却有限。
也就剩个架子好看了。
虽逢年过节有皇家赏赐,大头都是些缎帛实物,真金白银数目却是寥寥。
国公府掌家,一直是廖氏,也就由她自己掌控进出。
初念虽不必为公中银钱费心,但自己这个小家里,分流到她手上,能支配财产是有限。
徐若麟外虽呼风唤雨是个能干人,对这些家中银钱之事却没半点概念,不会利用职权去捞取什么好处。
初念手上忽然多了这么一大笔钱,忽然有了一种暴发之感,顿时连底气也觉得足了许多。
想到王默凤因了自己之故,甚至不能再入京城一步了,心中十分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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