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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阻拦,沈羲遥就“嗯”
了一声,皓月慌忙下去了。
“皇上。”
我嗔怒地看着他唤了一声。
他顽皮地笑了笑:“她在,我觉得不方便。”
说完满含深意地看着我,我低了头坐到他身边,为他夹着菜,两人说着闲聊的话。
夜色渐浓,大红的宫灯点了起来,在习习的夜风中摇曳,空气中有淡淡的菊花香,侍从们都远远地站在墙角门边,西侧殿里的灯火燃了起来,烛光朦胧处是他深情的眼神。
这里已不是大羲皇后居住的坤宁宫,眼前的人也不是大羲的君主。
这里只有一对普通的夫妻,那是我一直向往的生活,没有权势,没有争斗,没有压力
只有两个幸福的人,彼此深情凝视。
可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幻象,他永远都是大羲皇帝,而我,也注定了避不开那些用无休止的后宫的争斗。
晚膳后陪着沈羲遥批改完那些奏章,夜已很深了,我一直坐在一旁绣着那盘龙的荷包,此时的心境与最开始绣大不相同,一针一线都格外的仔细。
我不时地抬头看他,看着他认真专注的神情,看着他手执朱笔细细批阅的姿势,看着他眼睛中透着的睿智果断,心是暖暖的。
他的左胳膊没有如往常般支在桌子上,而是随意地垂下,我心疼地看着他,却在他抬头向我微笑时掩藏起来。
大约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他合上最后一本奏章,张德海适时的端上参汤,又撤下那些奏本。
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朝我一笑说道:“不早了呢,你早些安置吧。”
我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张德海也是。
他温和地笑了:“你有伤在身,要好好的休养,我回去养心殿睡。”
我轻咬了嘴唇,上前一步拉了拉他的衣角,也看了看外面的天,没有月亮,是大团的浓云,偶有一道金光闪过。
我看着他的眼睛,正要说什么,突然就听到了外面“哗啦啦”
的声音。
我莞尔一笑,看着他有些慌张的表情说道:“皇上,看来是这老天不让你走呢。
沈羲遥柔和地笑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的目光大部分轻轻地落在了左边的胳膊上。
我上前一步,微微撅嘴说道:“难道皇上不愿留在臣妾这里?”
之后轻轻地叹了口气,悠悠的说道:“也是,臣妾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自然是不能侍奉皇上的。”
嘴角却带了一抹顽皮的笑。
他看着我宠爱地笑着:“朕自然不是那个意思。”
我点点头,一旁的张德海看了看外面的天,轻声说道:“皇上,这雨实在是大呢。”
他点了点头,目光看着我:“既然是天意,那朕就不走了。”
我笑起来,可是我不知道,这“天意”
二字,在我之后的生活中,占了多少分量。
东暖阁寝殿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侍从们都退到了门外。
烛火燃起来,温和的光洒满了整个房间,我就在这烛火中,看着他一直站在画架前,那烛光就给他全身笼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我的心也是暖的。
“皇上还不安置么?”
我轻声问道。
他“啊”
了一声回身:“你累了么?就先睡吧,朕不困。”
他的眼神里有躲闪,余光落在了自己的左臂上。
我抿了唇,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小心仔细地解着他前襟的金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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