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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易航长吁了口气,打住了这话题,转向念染,问道:“你刚刚说拆迁的事,是为什么来着?”
念染见他眉心的褶皱还未抚平,也不好再为她的事多添烦扰,何况这件事就算顾易航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于是,她摇了摇头:“没什么,有个同事家要被拆迁了,我帮她随便问问。”
“拆迁计划虽然没有办法更改了,不过如果想要拿到更多的拆迁费可以让她来找我。”
顾易航心里装着事,也没细想,就职业惯性的脱口而出这句话。
念染苦笑,心想果然是这样的,看来关于这一点,她对顾易航的了解还真是到极致。
还没等她心里叹完气,她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电显示未知,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得令她指尖一抖的声音。
“到家了吧?”
邹景生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她的紧张,悠然地问道。
“嗯。”
念染下意识看了眼顾易航,拿着手机,站起身来,向房间走去。
“苏念染,你现在是不是正在避开他,和我讲电话?”
邹景生的声音里有丝笑意,“不要否认,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念染被他说中,脚步顿了下来,略有颤抖:“代表什么?”
“代表我还能动摇你,而你害怕这种动摇被他知道。”
邹景生这句话用得是肯定的陈述句,念染几乎能想象他在手机那头,信心十足的样子。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邹景生,我并不欠你,也不是你能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
念染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怒意。
她以为她已经足够清楚地和他划清界限,她不明白邹景生这次回来为何要招惹她。
“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那么认真做什么。”
邹景生收起了方才调笑的语气,认真道:“小染,我们从出生开始就认识,即便中间发生了些不愉快,难道连退回到朋友的位置也不可以吗?”
这样姿态柔软的邹景生很少见,在她的印象里,他总是那么骄傲的睥睨着她。
尽管邹景生从小就不太搭理她,但就像他所说的他们从儿时开始相识,那些点点滴滴都在脑海深处,彼此有着对方成长中最多的回忆。
念染本紧蹙的眉头微微松下,她的个性一直是这样,别人态度柔软下来,她就难硬气起来,何况邹景生说得这样明白,他想退回的是朋友的位置,她若硬是要拒他于千里之外,反而显得她没有真正放下过他。
“你打电话过来,不会是为了确认我们还是不是朋友吧?”
念染坐在床头,面上表情柔和下来,手不自觉拨弄着顾易航送她的手链。
那头,邹景生听到念染的语气,知道自己已经攻破一点点,嘴角不由勾起,眼里却没有笑意,他靠着沙发,如常道:“我只是跟你说一声,拆迁合同大概这周六定下,你需要带着身份证和房产证来这里一趟。”
“好,我知道了,谢谢。”
念染客气而有礼地回应,既然他说退回朋友的位置,那她就要拿出对待普通朋友那样客气疏离的态度。
这时,顾易航看完电视,走向房间。
念染听到动静,匆忙将电话挂断。
邹景生的不用客气,气字还没出口,那头就传来嘟嘟地忙音,他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嘴角玩味地笑意不减,眼神里却能透出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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