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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迟迟没反应的情况有点出乎了他的预料,和内线说的抓火蟋蟀的方式不符。
邬况却目光连闪,心知崔执事应该是头回来这里,怎么会知道半炷香就能到地底尽头?
他肯定了,妙青堂里面出了内奸,遂斟酌着说道:“可能有什么事,不妨再等等看。”
崔游微微点头,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心里面定了个时间,内线不是傻子,若一直没动静肯定有问题,这边肯定要去查探一下……
黑暗中沉默许久后,铁妙青忽主动说道:“就因为他沉不住气,就因为他要出去,就怀疑他是内奸,就把他给控制了,这理由别说针对他,放在孙瓶夫妇那也说不过去,放任何人身上都定不了罪,和无中生有没什么区别!”
能说出这种话,说明心里已经有数了,却仍不能决断,庾庆有点不知该怎么形容这女人,郑重提醒道:“抓错了,还能放掉,只要诚心以待,芥蒂还能想办法消除,你也可以往我身上推。
反之,再拖下去就不仅仅是我们有性命之忧了,火蟋蟀带不回去,你夫君也得枉死!”
最后一句话对铁妙青触动颇深,面纱后面的嘴唇咬了又咬,目光一抬,看向了对面,下定了决心,深吸了口气,喊了声,“瓶娘,过来一下。”
对面三人一起睁开了双眼,孙瓶立刻起身快步过来了,也半蹲在了两人跟前。
她还没开口,铁妙青已经低声抢话了,“瓶娘,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要表示出异常,不要让人看出什么端倪。
瓶娘,不出预料的话,程山屏应该出了问题,洞外应该已经有其它商铺的人埋伏好了,我们现在要在不惊动外面敌手的情况下拿住他,要当面确认问个明白,需要你配合!”
语气里透着些许紧张。
孙瓶身形已经僵住了,目露震惊,觉得怎么可能,那位怎么可能出卖这边?
还有,小姐是怎么知道外面情况的?
见她迟迟没反应,铁妙青提醒,“只是先控制住,好当面确认。”
程山屏真有问题?孙瓶眉头拧在了一块,快速把事情给捋了一下,若外面真的埋伏了其它商铺的人,什么企图不用说她也能猜到。
事情非同小可,重点是她之前也总感觉程山屏有些不对劲,被这么一说,心头异常沉重。
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感情能左右了,一旦属实,后果将不堪设想,孙瓶这个掌柜比铁妙青这个老板娘更果断,权衡利弊快速做出了决断,没多问什么,便嗯声点了点头,“小姐放心,我来办。”
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走了回去。
庾庆亦看的暗暗点头,这位遇事可比铁妙青有魄力多了,顷刻间便分出了轻重,连句多话都没问。
盘膝而坐的朱上彪见她回来,还忍不住问了句,“什么事?”
“布置了点事。”
孙瓶随口回了句,对同样目露询问眼神的程山屏偏头示意,“小姐让你过去。”
程山屏没有多想,当即起身,然刚从孙瓶身边过时,身侧后腰陡然一阵剧疼,眼中疾扫的余光瞥到了似乎是孙瓶对自己动手了。
孙瓶的确动手了,毫不犹豫,突袭。
并两指戳在了他后腰穴位上,一击命中后,迅速两手连击,在程山屏身上连点数指,最后一手摁在了程山屏肩头,没让脸色大变想喊都喊不出来的程山屏倒下。
朱上彪惊了,惊的跳起,还来不及惊问缘由,便被孙瓶低沉的声音喝住了,“闭嘴!”
话毕,扔下了瞪大双眼的丈夫,捞着程山屏的胳膊,将人移向了铁妙青那边。
稍回过神的朱上彪旋即快步跟了去。
程山屏自然也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遭袭未受伤,只是被制住了,忽见对面的火把再次点燃,看到了铁妙青和庾庆已经站了起来,看向他的那种目光令他心中咯噔,隐隐意识到了自己因何被制。
但又觉得不可能,怎么可能知道的?
可是除了这个原因,他又想不出这边还会有什么理由这样对他。
若真是暴露了,又是怎样暴露的?
他目光落在了似笑非笑的庾庆脸上,莫名想到了庾庆之前所谓避煞的话,心中惊疑不定,难道这小子真的能掐会算?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自己未免也太冤了!
被算命的算出自己是叛徒,这算什么事,全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总之此时的他又惊又懵,心头充满了各种猜测,脸上却努力表现出无比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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