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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可是心里有数呢,哪个村子也不能把好处都占了。”
蒲草坐在一旁,手下帮着春妮理绣线,耳里听着她们的对话却总是觉得隐隐约约想要抓住些什么,但越是深思越毫无所获。
她只得放下这莫名的念头,转而问起村西李家哪日摆酒。
李四爷是村里年纪最长之人,平日虽然寡言少语但为人正派,极得村人敬重。
今年恰逢六十六@大寿,三个儿子就张罗着替老爹庆贺一下,各家自然要上门去道贺。
农家婚丧嫁娶互相走礼也不用送什么贵重之物,不过是一捧蘑菇、一封点心之类。
但最主要的是人要到场。
女人帮忙做吃食,男人喝水闲话,越热闹主家越有颜面。
蒲草把自己头上那“弃妇”
和“寡妇”
两顶帽子拨弄好半晌,到底哪顶也不好戴着上门,毕竟那是个喜庆场面,人家就是不好当面说嫌弃,她也要自觉不是?正好她也不喜人多吵闹之处,到时就让张贵做代表吧。
几个小媳妇儿坐了大半时辰,眼见过了正午就纷纷告辞回去了。
蒲草送了她们到院门口,笑着请她们闲暇再来坐。
小媳妇儿们许是真把她当了亲近之人,也不忸怩客套,欢快应道,“若是有好吃食,保管日日都来。”
蒲草见她们如此爽朗,心里也卸去了几分防备,笑得更真了三分。
眼见小媳妇儿走远,足迹也渐渐被风雪掩盖,蒲草忍不住仰头长长呼出一口气,越发觉得这个世界纯净又和美。
虽然这些村人难免都有些小心思,但比照现代那些时刻都在互相争斗、防备的人,还是要坦诚可爱的多啊…
春妮在灶间点了火刷洗大锅,等了半晌也不见蒲草回来。
于是就趴在门口探看,见得她望天犯傻的模样就喊道,“怎么还不进来?小心风吹得头疼,还要进城抓药。”
不想这句话却点醒了蒲草,她猛然一拍巴掌就跳了起来,欢喜道,“对了,就是这句话!”
春妮被她惊得差点掉了手里的水瓢,疑惑问道,“什么话啊?”
蒲草却是来不及跟她细说,扔下一句,“我先去趟西院儿,一会儿就回来啊。”
说完,就开了院门跑出去了。
“你这是急什么,吃了饭再去啊。”
春妮撵着喊了两声,可惜蒲草早已跑远了,她也只得一边胡乱猜测着一边烧起了午饭。
陈家是吃两顿饭的,下午这顿通常要等到未时末。
福儿和胖墩儿年纪小耐不得饿,就一边毛葱头沾酱一边啃着包谷饼子,糊弄一下咕咕叫的小肚子。
陈大娘和陈大伯坐在板凳上,不知提起了什么话头儿,脸色都有些不好。
听得蒲草在门外喊话,陈大娘就赶忙去开了门,问道,“这刚刚才回去怎么又转回来,可是有啥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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