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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雷劫落下,害了新人岂不是不地道?
对于普通阴物,只要不是鬼修,杜圣兰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他犹豫要不要掉头的时候,看到了前方树上挂着的几具人体干尸,街道上摆着流水席,被迫拜堂的也是一位天机楼的情报贩子,对方每经过一张桌子,就会被割下一块血肉。
杜圣兰冷着一张脸,看来没事了,放心冲。
前方传来的动静让正要割肉的鬼修停下动作,好奇地看过来,只见杜圣兰一挥手:“来!
奏乐!
都给我热闹起来。”
劫云随着他们奔跑的脚步,一同来到了雾气浓重的区域。
这雷劫似乎也不是个东西,快要接近区域的时候,开始任由乌云遮住中间的‘雷电井’,收敛住轰鸣声,沉默地进行雷电酝酿。
时机差不多,才展露出恐怖的真身。
鬼修被一瞬间的雷光吓得定格了一瞬,被迫敬酒的情报贩子抓准机会,奋力逃脱。
巨型的粗壮雷井从云层中爆炸开,轰然朝天地间落去。
这是鸿蒙源宝最后需要渡过的一重天劫,也是最强悍的天劫,紫红色的闪电足以媲美当日杜圣兰在禁地渡过的九重天劫,雷劫有很多种进攻方式,天女散花,或是像现在这般一次性倾泻如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鬼修多了,雷电的强度似乎也增强了不少。
好在这种强度增持是有限度的,渡劫主体是鸿蒙源宝,最多是在它能承受的极限上增加一成。
刚刚还高高兴兴割肉的鬼修在电光中痛得满地打滚,杜圣兰:“我来帮你解脱!”
腾出一只手,用雷电覆盖在宝剑上,用力一捅。
身前被拽着头发的男人好像感觉到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转过身,杜圣兰咧开嘴:“天地规则,只说不能伤害渡劫者……”
伤势不断加重,说话开始断断续续:“你们,你们又不渡劫。”
不渡劫,哪来的规则保护伞?
“……”
男人已经没有空去计较这些,狂暴的雷劫让他同样吃不消,在他看来,这个该死的猎物更加应对不了,绝对会死在这道天劫下。
杜圣兰在疯狂吐血中身残志坚坚持捅刀,每杀一个鬼修,就有功德反馈,可以缓解伤势增加修为,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鸿蒙源宝也还苟活着,它本体真正能发挥出的实力可比杜圣兰目前的境界强,有这么多鬼修帮忙分担,它觉得自己要稳了。
雷霆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重重压下来,水雾和紫光几乎将这一整片区域炸碎,杜圣兰正面和一道雷劫撞上,雷劫中的毁灭道则让他有种随时要神智溃散之感。
生死大恐怖下,杜圣兰坚强地抬手,捅刀,杀鬼修,完全机械性地在做重复动作。
霸道的雷劫直接倾塌下来,好处是它无比强悍,但并非源源不断,已经记不清第几次挥剑,鸿蒙源宝周身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鸿蒙的气息中有诅咒缭绕,圣洁和黑暗相互交织,融合成了全新的吞噬法则。
雷光逐渐散去,鸿蒙源宝主动蹭了蹭杜圣兰的手掌,它在无尽海域被连哄带骗地和弱小的修士签订契约,根本谈不上对杜圣兰有感情,经历了这一番生死危机,源宝是真正地接受了这个主人。
本来很温馨感人的一幕,如果场景的选择不是处在鬼修的包围圈中。
原本要冥婚的新娘面沉如水,她的头盖骨直接被雷劈凹陷了一块,幸存的宾客身上全是烧焦的碳味,手持铁钩的男人看向杜圣兰,身上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杀意。
“杀了他!”
周围汇聚的鬼修越来越多。
“砸碎他的骨头,抽出他的经脉,拔下他的舌头……”
毒蛇一般的言论从四面八方涌来,杜圣兰被层层包围,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如果我说不是故意的……”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攥紧的头发上。
杜圣兰也知道这个说法没人会信,因为他确实是故意的,主动把脖子伸出去:“来吧。”
吃过一次暗亏,高大的男人扬起铁钩,竟然有了一丝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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