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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遮掩不住讥讽的眼神,顾崖木站在台阶上,像是俯瞰蝼蚁一样俯视分殿堂主:“当初本座横空出世,绝杀殿异军突起,其中需要多少资源投入。
如此巨额的财富,除了龙,谁还有能力做到?”
不远处大长老听得只想抡起拳头,上前去用最野蛮的方式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绝杀殿成立,那是杜家出了资源,裴家又投入了大部分财力支持,至于裴木寒需要隐藏身份,当然是横空出世。
可其他人不这么认为。
天地间很久没有龙再出现过,众人潜意识认为这个种族已经绝迹,随着恶龙战死,龙族走向了灭亡,但这不过是猜测。
人群中也有人曾亲眼经过杜圣兰当日骑龙渡劫的蜃景,回忆许久,无法确定是不是龙爪是不是完整的,毕竟蜃景呈现出的景象难免存在些失真,而且谁会去注意这点细节。
三言两语解释完,顾崖木抬起手,缓缓吐出一个字:“杀。”
能被一个分殿堂主策反的,全都是不安于现状想要重新回到杀手行当的人,面对潜在的隐患,顾崖木没有丝毫犹豫。
倘若这些人团结一心,还有可能负隅抵抗稍许,但第一个逃的就是组织这次计划的人,眼看竹墨没有要自己的命,分殿堂主释放身体中的阵法,掠身而去。
先前什么要以性命担保的鬼话,完全被他抛诸脑后。
逃跑过程中总觉得哪里不对,银龙和白龙,有区别吗?然而他没有任何反驳的点,因为竹墨在顾崖木是不是恶龙这件事上,没有任何说谎的理由。
飞到一半,分殿堂主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顾崖木还在不紧不慢毁着阵法,松了口气。
藏阵于体内,对元气耗损很大,分殿堂主冒着伤到本源的风险,不敢停顿,一直飞到数百里外的荒坡,才终于喘息。
“逃出来了……”
分殿堂主大汗淋漓,目中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放松的神情尚未持续多久,面色倏地一变,阳光下,地上的影子并不是他自己,而是一只狗。
阴影拉长,逐渐变得立体,在分殿堂主惊恐的眼神中,蔓延而来。
……
仁义堂外的厮杀还在继续,顾崖木亲自出手,见逃走无望,有人立刻跪地求饶:“我们都是被迷惑而来,以为殿主被害,想要为殿主报仇。”
顾崖木:“死和自废修为间,选一个。”
求饶的人眼神闪烁:“殿主,我等真的是为了……”
话音未落,睁大眼睛倒下。
顾崖木看向其他人。
“跑!”
没有丝毫迟疑,这些人朝四面八方逃窜,运气好的话,应该能跑出去一两个。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现实是谁都没跑出去,血花在半空中爆开,金属碰撞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开了,唯恐被波及到。
裴萤带回了最后一具尸体,面无表情道:“能一次性清理这么多隐患,真该感激一下那位堂主。”
仁义堂的麻烦差不多处理干净了,真正的余波才刚刚起来。
从昔日手下反叛,到竹墨亲临仁义堂,再到最后仁义堂堂主是银龙,恶龙是白龙的反转,消息疯传。
最后少不得也传进了胥洲的耳中
其实早在竹墨出现的时候,胥洲就已经知道失败了,他嘴角渗着一丝血迹,并非被气吐血,而是和其修炼的功法相关。
资质受限,剑道和阵法都无法帮助他更近一步,胥洲苦寻各种解决之道,功夫不负有心人,终被他寻得一门气运之术。
这门术法来自傀儡门,昔日傀儡门乱抓活物研究,甚至把主意打到了龙身上,最后为顾崖木所灭。
顾崖木虽喜黑暗类邪术,但对活体研究完全没兴趣,反而让胥洲捡了便宜。
在挑选典籍搬去斩月山时,胥洲意外发现了这门功法。
随后他又学会了望气术,观万物气运,发现这头龙居然气运滔天时,顿时心生歹念。
这些年他一直惴惴不安,镇压巨龙时,本该是顾崖木气运耗尽时,但对方依旧有气运残存,微弱却没有任何熄灭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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