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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海尊者嘴唇动了动,终于从喉咙中挤出了几个字:“士可杀,不可辱……”
“还没辱呢。”
杜圣兰虚空画符,让灵气聚在梵海尊者身边,确保他一时半会儿不死。
之后看向飞雪道君:“师兄,上次那个乐队呢?”
飞雪道君怔了下,一扇子打飞梵门的精英弟子,遂即道:“我去请。”
十名琼玉阁弟子很快就位,梵海尊者被扔上兽车,乐队吹吹打打地上路。
琼玉阁修士的职业素质一流,永远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客户指定风格的创作。
咚!
重重一敲锣面,两名修士快速敲鼓,鼓棒都舞出了残影,唢呐和二胡齐奏,热闹又诡异苍渺。
黄金兽车缓缓朝前行进,一起拉动的还有念唱:
“春寒料峭辞道君,扬眉吐气天雷精,千年基业一朝毁,落地老贼不如鸡……”
走在最前面的杜圣兰眼皮一跳,鸡怎么了?你们是没有见识过走地鸡的能力。
越唱到后面越离谱,杜圣兰瞥了眼纸狗,冷冷道:“去问问,这首歌还有多久唱完。”
纸狗路过兽车时,眼中流露出快意,它飘在半空中:“师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梵海尊者用看可怜虫的目光和它对视,费劲地一字一顿问:“你、是、谁?”
现在谁都知道纸狗是玉面刀,梵海尊者问得是另外一重意思,灵魂受损,被制作成纸狗,智商无限降低,这哪里还是他那个曾经狂傲无边的关门弟子?
梵海尊者要在玉面刀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说不定哪天就生根发芽了。
纸狗沉默了一下,千言万语化为四个字:“你好天真。”
他对杜圣兰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可这能怎么样?受制于冥都禁咒,但凡稍微一动坏心思,便会遭遇到撕心裂肺的痛苦。
重新回到杜圣兰身边时,纸狗回道:“他们说一共编了八十段。”
“……”
杜圣兰准备叫停,光奏乐就够了。
才刚刚回过身,想法好像就被飞雪道君窥破,后者语重心长道:“小师弟,钱不能白花。”
“我……”
声音被歌声淹没——
“傲世银龙也在场,通风报信迎灵青。”
瞥见顾崖木瞬间黑脸,杜圣兰别过脸,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突然觉得这歌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一出仙界界壁,直接对上了夹缝空间的滚滚天雷,这雷劫居然还泛着一丝金光。
正在渡劫的是五蕴和尚,出家人讲究众生平等,可能他还没有修炼到位,看到杜圣兰出现的刹那,立刻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按照一贯的规律,对方是在被追杀。
五蕴和尚选择慈悲为怀:“施主,要来躲躲吗?”
这时跟在后面的奏乐队和黄金兽车也出来了,看到躺在上面半死不活的梵海尊者,五蕴和尚再如何波澜不惊,此刻面上也有些绷不住了。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杜圣兰迟疑问:“要不,我也让他们给大师唱一个?”
“……”
五蕴和尚坚决婉拒了他的好意。
含有淡淡金光的雷劫坠落,奇妙的是它不是一整道雷,而是散落的、如天女散花一般尽数朝一人砸来。
“众生愿。”
顾崖木突然吐出三个字。
杜圣兰略带疑惑地‘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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