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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没亮的时候,仁义堂已经开始有动静。
杜圣兰去冥都,顾崖木自然只能暗地里跟着。
雪花狮子变为拟态,被杜圣兰随身携带,它虽然胆子小,不过跟在杜圣兰身边去危险的地方时,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临出门前,杜圣兰对五蕴和尚抱拳道:“辛苦大师坐镇仁义堂。”
说完,随冥都人一同离去。
看他潇洒的背影,五蕴和尚忽然觉得:天生圣人是去风光地去当狗殿下,自己是被留下的看门狗。
“罪过。”
五蕴和尚摇了摇头,因为刚刚生出的想法一连念了三声阿弥陀佛。
……
阴犬寻子的这些天,被强行按头当冥子的牧童收获了短暂的自由。
他的气息已经被阴犬锁定,牧童也没天真到以为逃跑能够解决一切。
“冥都,果然是死亡的克星。”
然而后悔也无用,杜圣兰不是牧童选中的后继者,而是手鼓,现在只希望对方早点死,自己也好得到解脱。
冥都擅长气味追踪,牧童也擅长气息定位,他拍了拍身下的老黄牛:“走,去看看我的筹码。”
一个修真大家族的地盘,有阵法师正在传授阵法知识,下面这么多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半空中的虚影。
牧童不特意凝实躯体,很少有人能发现他。
这里是大雁城,阵法师协会便在城中。
有一人刚刚缓步跨过门槛,指明要见会长。
这里的阵法师学徒不少,近处的几人听见他的要求,险些没笑出声来,只当是个脑子不好的。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来人单手虚空画符,在阵法师协会,只有会长和副会长能做到如此。
不多时,会长亲自来接见此人。
胥洲戴着帷帽,和会长去了内间。
不等对方开口,便以指代笔,开始画符。
起初会长还很警惕,第二条纹路出现的时候,他瞬间就被这阵法吸引,一连说了几个妙绝:“老夫一生,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困阵!”
胥洲这时终于说出来意:“阵法师协会沉寂已久,这困阵就是绝佳的一个机会。”
天空中,牧童满意地望着这一幕。
他没有挑错棋子,此人绝对是让杜圣兰走向末路的关键。
胥洲不但已经开始怀疑到雷劫,甚至没有藏私,将困阵无偿分享给阵法师协会,接下来,他势必会说服对方,去尝试困住一道天雷,看看这其中究竟有何诡异之处。
若是阵法师协会能发现异常点,必将声名大噪,单从这点出发,协会会长几乎不可能拒绝胥洲。
丹修和阵法师,一向是修真界最疯狂的职业,作为阵法师,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试验阵法极限能力的机会。
一缕黑气突然从天边飘过来,牧童的好心情少了几分,黑气在虚空中化为两个字:焚城。
焚城是回冥都的必经之路,看来是阴犬要回去了,通知他去冥都汇合。
牧童眼神一冷,对老黄牛道:“走吧。”
……
焚城的灵气贫瘠程度和自由城有得一拼。
这类地方通常聚集的都不是善茬,可自从冥都生灵造访,城中家家门户紧闭,街道上冷清的看不到人,只剩平日用来斗殴沾满血迹的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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