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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奴对你再三留情,显然是裴琉焰最后割舍下的那部分情感。”
半晌无话,顾崖木思忖间还是说道:“所有心魔里,胜者是被裴琉焰定性为心魔的母爱,至少证明她曾对你真心相待过。”
杜圣兰自嘲地说道:“也许吧。”
不想他眼底的落寞继续发酵,顾崖木拿出一个物件放在桌上:“礼物。”
杜圣兰掀开外面的红布,里面包着的竟然是一本老黄历。
一些日子下面对应着家族势力,或者是人名。
顾崖木建议:“不开心的话,这两天出去劈人散散心。”
“……”
杜圣兰望着老黄历陷入沉思,突然也觉得不错。
才劈过杜北望等人,是时候在人渣中挑选几个幸运儿。
“天道有缺飞升无望,用复仇当目标不智。”
顾崖木道:“没事多翻翻黄历。”
什么时候杜圣兰能毫无顾忌地按照顺序劈下去,那估计就离肃清人间正道不远了。
在树洞里也不怎么安生,一夜地动三次,人面树冠不停换地方扎根。
翌日一早,杜圣兰去了界壁那边,九奴也在,她正在和阴犬说话,看到杜圣兰热情地招手。
杜圣兰走过去,紧紧盯着界壁:“地动好像越来越强烈。”
九奴:“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吗?”
杜圣兰猜测是和界壁有关,回想二人间有过的交流后说:“献祭法身,征得界壁同意也能进来。
但这样不划算,因为进来后力量会受到世界本源的压制。”
九奴满眼欣慰:“我的心魔给我生了一个好干儿子。”
杜圣兰苦笑:“用魔形容她倒也贴切。”
“什么叫用魔形容?”
九奴面上的笑容褪去,似乎时刻有暴走的趋势:“她就是心魔,你不要被误导了。”
杜圣兰可以感觉到,九奴是发自内心地认为裴琉焰是心魔,哪怕不合理不合逻辑,但是她就是坚信。
这就是自由心证的力量吗?
“没错,你是对的。”
杜圣兰重重点头。
九奴周身萦绕的戾气消散一些,她低头咳嗽起来:“总之,应该是有外界的人要进来,最近频繁地动,我怀疑是界壁在吸收法身。”
杜圣兰:“那我们守株待兔?”
他不觉得进来的人是想要旅游。
九奴又咳了好久,才重新开口:“如果征得界壁同意,有可能被随机传送某个地方降临。”
她并未太过担心,献祭一具法身,最多进来几个人,不会影响大局。
杜圣兰倒是挺忧心,可惜他的忧心目前也无用,转而面向阴犬在内的一帮冥都生灵,说起准备离开的事情。
阴犬和纸面人脸俱是漠然,要走就走,有什么必要特意说一声?
只有九奴感动道:“你是专门来和我告别?”
“呃,其实是想让干娘的冥鸟帮我看看,外面有没有埋伏?”
他不想走到半路,进了敌人的包围圈。
九奴似乎早就留意过:“出去后走水路。”
没想到还真的有埋伏,杜圣兰骂了句这些势力太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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