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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当年那个孩子,有张一模一样的脸。
早在巷口回头看那孩子的时候,他就看穿了,这场狗血的旧局,竟然又开了一次头。
这辈子,自己带着西泽尔,遇到了这个提前写好的剧本。
他死过一次,已经够了。
裴琮知道西泽尔天生阴,天生冷,潜力足够,应该用最狠厉的手段将人打磨成利刃。
养得狠点才长记性。
但这并不代表非得让人断骨、断肉,和他上辈子一样半死不活。
西泽尔不能和他一样。
裴琮从回忆里抽身,余光还残留着辐射潭的碎片,耳边忽然传来轻响。
有人敲门。
他睁开眼,警惕惯性让他几乎无声站起,走到门口。
门外是西泽尔。
少年站在门口的阴影里,残光映在他脸上,脸色沉得像阴雨天。
裴琮愣了一下,下意识以为他是为了巷子里的脏蛇崽子来找自己,犹豫了几秒,才侧身放人进来。
西泽尔没解释,也没说半句废话,身上带着冷到骨头缝的压抑。
裴琮靠在椅子边,看他沉默地站在昏黄灯下,正琢磨该怎么顺下话头。
西泽尔决然抬眼看他,声音低而冷。
“……你要不要吸我的血?”
西泽尔早察觉到,裴琮很久没吸过血了。
从黑市外围到废墟深巷,裴琮几乎是单独行动,白天带着他晃黑市,晚上回到这间临时落脚的旅店。
没人靠近过裴琮,连废墟里那些喜欢趁夜递名片的猎人都没搭上话。
西泽尔了解过,蝙蝠吸血的渴望很难压制,裴琮这么久不吸血绝对很难拒绝。
裴琮怔住,随即神色微妙。
蝙蝠吸血体质的事,他的确和西泽尔提过一嘴。
可他没想到,西泽尔会主动来提这事。
他嘴里浮现出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小孩身上冷得发苦的血味。
腥而涩,像被泥水浸过的毒液。
吸了一口,裴琮就被劝退了,之后再没碰过西泽尔的血。
当然也没碰过别人的。
裴琮沉了沉眸色,西泽尔站在窗前冷风里,阴湿无声,透着一股听不出的阴冷。
裴琮没立刻回答,心底涌出点轻微的不自在。
他咽下想解释的冲动,觉得这话要是说出口,像在侮辱对方一样,遂闭了嘴,语气随意:
“……不吸。”
房间气氛顿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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