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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溶打断了我:“刚才是我失态了,文静,你什么都不需要知道,这样子挺好的,去吧,别让姚姐等急了。”
我沉默,站在那里没动。
溶溶笑了声:“别犟了,你这驴脾气也该改一改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她越是若无其事,我便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只是,到底吴达和溶溶究竟是说了些什么,为什么,溶溶刚才会失控到那个地步?
我敢肯定,一定是和我有关,可是——所有人都选择了三缄其口,我无从得知,真相到底是什么。
见我不肯动,溶溶似乎有些无奈,语气神态都和往常无异,仿佛刚才那个赶我走的人并不是她。
她只是看着我,说了句:“呐,文静,你一定要记住一点,你欠我的很多,多到这辈子你可能都还不了,所以,以后,不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一定不可以拒绝,知道吗?”
我在这句话里回了神,赶紧点头:“我知道的,溶溶,那,现在,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有些忐忑的看着她。
溶溶似乎有些被我逗笑:“瞧你那傻样。”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现在啊,我就想让你赶紧出去,别耽误了和姚姐的见面。”
我点头又点头,心底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看着溶溶脸上的倦态,我到底还是选择了离开——连溶溶都不愿意让我知道。
也或许,正如吴达所说,知道真相的代价太过惨烈,溶溶觉得我没有必要去了解,她的出发点一定是为了我好的。
可是——
我捏紧拳头,走出病房之后,站在外面的玻璃窗上往里看,溶溶在我离开之后,几乎是马上便闭上了眼睛,她脸色依旧苍白,脸上的疲惫,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还是清晰可见。
心口一抽,我转身走向电梯,深吸了口气,在心底告诉自己——溶溶,我欠你的,真的是多到数不清,真的,你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你。
——
走出住院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灿烂,我眯着眼睛抬头望天,直视那些刺眼的光芒,直到眼睛开始承受不了那样的温度,我才带着那一片暂时性的眼盲垂下眸子。
——都会好起来的,我对着和自己说了句。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和姚姐约好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我快步走出医院,拦了辆车往目的地过去了。
等到了咖啡厅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见到我,她冲着我招了招手。
是姚姐。
我赶紧进去,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她所在的位置,一路上,其他客人都带着吃惊的神色看着我,可是我却顾不上了,有些气喘的停在姚姐面前,我看着她,眼眶微热:“姚姐……”
“跑那么急做什么?”
姚姐对着我笑,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坐。”
我依言坐下,仔细打量了眼姚姐——她瘦了很多,以前的意气风发也都看不见了,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但是气色看上去还好。
视线最后落在她的左臂上,这样带着几分炎热的天气,姚姐却穿了一件半长袖,衣袖刚好到手肘的位置,一眼看上去,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我知道这样盯着别人的伤口看很不好,可是就是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视线。
姚姐也注意到了我的打量,她身体微侧,用完好的右手搅拌咖啡:“文静。”
我回了神,有些慌乱的看着她:“姚姐?”
姚姐看了我一眼,低头,用左手取过她放在卡座边上的手包,很轻便的一个手包,可是姚姐却拿了好几次才拿稳,左手很明显的僵硬使不上力气。
她没有看我,只是动作磕磕碰碰的从包里面拿出一个自封袋,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着一粒白色的药丸。
将自封袋放在桌面上,姚姐看了我一眼,将袋子往我手边推了过来:“文静,这是你这个月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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