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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我脸上的神情出卖了我,梁鹿神色一喜:“苏文静?溶溶呢?”
我不想对这样的梁鹿的撒谎——他如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或许我真的也会一路犟到底,可是此刻的梁鹿,却偏偏带着所有先陷进去的人的小心还有几分患得患失,我无法对这样的梁鹿的强硬。
可是——想到溶溶对我说的那些话,我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没敢将溶溶住院的事情告诉他。
抬起眸子看着梁鹿,我道:“梁先生,溶溶不想看到你,我没办法做决定告诉你溶溶的下落。”
梁鹿怔了下,眼底有什么情绪在急速涌动,可能也是见我很坚定,他脸色变幻,好半响,却是对我笑了声:“行,那你也别走了,漾漾现在在家里等我的混沌,就一个人,没有看护,你不告诉我溶溶的下落,我也不会让人过去陪着漾漾,真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就让溶溶自己去处理好了。”
所以,梁鹿这一番话,是在威胁我?
用身体有问题的漾漾来威胁我说出溶溶的下落?
这个梁鹿,还真是!
“你!”
我不由有些气急,本以为梁鹿是最先放下姿态的那个人,可是没想到,他终究还是临市的那个梁鹿。
哪怕将溶溶放在了心底,可是他依旧还是带着几分邪气与肆意。
我真是——受够自己的愚蠢了,刚才居然会同情梁鹿。
梁鹿挑了挑眉,可能也是觉得抓住了我和溶溶的命脉,不复之前的紧张之后,他脸色顿时也有些慵懒了起来:“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我离开漾漾也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他睡醒了没有,要是醒过来发现我不在,苏文静,你说漾漾会不会撞门?或者——从窗户那边往下看?”
我心脏狂跳,漾漾有狂躁症的,梁鹿说的那些情况,真的——
我瞪了梁鹿一眼,将手里的两份馄饨递到他面前:“你先拿着,我要去一趟洗手间!”
梁鹿带我过来的地方,对面就是公卫。
他嘴角微扬,倒是什么话都没说,伸手接了我手里的两份馄饨。
我脚步匆匆的进了公卫,在里面从小窗口里往外看,本想找个梁鹿不注意的机会偷溜,可是却发现,梁鹿手里提着三分馄饨,整个人就那么靠着墙壁,神态看似放松,可是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公卫的唯一一个出口。
我磨磨蹭蹭等了近半个小时,梁鹿居然就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他脸上也没有丝毫不悦和不耐,像是早就猜到了我的真正意图。
我没办法,想到漾漾,咬了咬牙,掏出手机给溶溶打了个电话。
那边过了挺久才接起来,我还没说话,就听到溶溶不是很清晰的声音传了过来:“麻烦你了,护士小姐。”
继而是几秒钟的杂音,然后像是那个护士才帮着溶溶把手机放到了耳边:“没事,你长话短说就是了,我等下还得去寻房。”
溶溶嗯了声,这才对着我道:“文静,怎么了?”
是护士帮溶溶接的电话,我反应了过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挑了重点道:“溶溶,我在买馄饨的时候碰到梁鹿了,他把我给堵了,说我不带你过去他就不放我走。”
溶溶沉默了片刻,说了句:“你把他带过来。”
“可是……”
我还想说什么,那边溶溶却似乎稍微离开了手机,我就听见她对着护士说了句:“可以了,麻烦你了。”
然后手机便传来了通话结束的嘟嘟声。
有些回不过神来的看着手机屏幕,一墙之隔的公卫外面,梁鹿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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